1995-10-05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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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振面带不悦地摇了摇头。撰写医书固然要紧,但将扰乱宫中的荒淫之徒就此放任不管,实在令人难以下咽。听着关在牢狱中的岑荣与薛玘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段文振压低了嗓音。 “杨大人,纵然是陛下之命,这也不是可以就此放过的事吧?” 杨尚善也点了点头。若这类骚乱发生在内命妇,问题还另当别论。但既然在供奉太上皇后位牌的未央殿出了如此不测之事,便不能就此掩过。为防止将来隋朝再遭另一场纷乱于未然,采取某种措施自是理所当然。 “若两位大人能救下我们的性命,这份恩德绝不敢忘。” 机敏的薛玘爬到牢门处,观察气氛,流下哀求的泪水。所犯之罪虽大得几可遮天,但只要留下性命,什么事都愿意做——他的声音里满是水气。杨尚善看了看段文振,随后转向他们。 “既然真有此意,纵然罪孽深重,又岂能取尔等性命。” 薛玘与岑荣拖着上了脚镣的双脚,更加靠近牢门。能活下去的希望取悦了他们的耳朵。这正如上了岸的鱼儿眼前摆着一碗水一般的道理。杨尚善的嘴角掠过一丝自嘲的微笑。 “尔等扰乱宫中,纵然是皇上之命,也无法抹去。陛下之所以将尔等之罪暂且搁下,说是因为本官正在撰写的医书,本官心中岂能不诚惶诚恐。” 杨尚善稍作停顿,随后缓缓补充道。 “即便如此,尔等所犯之罪也不能一味掩过。因为那是破坏皇室法度的重罪中之重罪。因此,尔等活下去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须由尔等自己申请‘自宫’。” 薛玘脸上血色尽失,像自言自语般反问。 “自宫吗?” “正是。尔等活路只此一条。” 薛玘与岑荣脸上满是狼狈之色。自宫,意为自行阉去男子象征,成为半阴阳状态的宦官。当然,并非阉去男子象征者都会成为宦官。写下《龙门史》的司马迁也曾受宫刑,却摆脱种种磨难,留下不朽名著,不是吗。 杨尚善一口断定除自宫之外别无他法,他们想到毕竟比被砍头要好、还能活下来,于是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如何,愿意自宫吗?” “若能活命,自宫又何须犹豫?” 杨尚善朝着站在后方的行刑吏喊道。 “把刑具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