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非公开举行四天的中共十四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于9月28日闭幕。在中国,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是中共的核心权力机构与最高政策决定机构。 复活的党秘书长制 本次会议的重要决定事项是,任命国防部长迟浩田与总参谋长张万年为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大幅增加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人数,并恢复中央军委秘书长与副秘书长职务。 看到这一决定,西方媒体评价认为,作为军委主席的江泽民军方基础得到强化,并认为“江面向邓小平之后的权力基础”更加稳固。 当然,这样的决定并非寻常之事。与刘华清、张震一并使副主席增至四人也是如此。军委副主席无论政治分量多大,也不是轻易可就的位置。曾一度是只有第二号人物才享有的位置,副主席多达四人的时候几乎没有。由此可见,迟与张的晋升是破格的。 大幅增加军委委员人数,以及把1992年清除杨白冰势力时废除的秘书长与副秘书长职位在三年后重新恢复,也是未曾预料的。秘书长与副秘书长总揽军方的最高政策决定与日常业务。这是代表军方连接党与国务院的行政管道,事实上是最终指挥军队行动的司令塔。这一职位被废除时由总参谋部代行其职,那种时候中央军委便失去“手与脚”,只剩脑袋,什么都做不了。 秘书长制度的复活具有重大意义。这意味着军方对涉及党与国务院的事务也在政治上“介入”,由此看来,香港部分报道称本次会议中党赋予中央军委可干预外交问题全局及台湾、香港政策,乃至科学技术政策等非军事领域的权限,似乎是正确的。 强化军内地位 军方势力与领域不断扩大,与江泽民强化政治地位的战略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邓小平为江的体制稳定,不断清除军内部的不安定因素。自1992年起,为清除“杨家将”势力,不停地更换军队一线指挥官。29名上将(大将)级人物几乎全部换成新人,中央的军职负责人更换了两次以上。 江掌控军队的努力并未止于此。为切断地方武装警察与地方势力的关系,干脆把武装警察编入军队组织之中。把曾任上海地区武装警察司令官的亲信巴忠倓提拔到北京,任命为武装警察最高司令官。此后又让中央警卫团接受武装警察的指挥。中央警卫团是守护党与政府的装备最强的警卫部队,过去在一夜之间逮捕四人帮或华国锋势力,也是这支部队的功劳。 美国部分华裔中国问题专家提出疑问:“过去我们是否过度低估了江的能力,或者对他的认识过于狭隘?”认为从江压制北京陈希同与广东叶选平、谢非势力的过程,以及掌控军方的能力来看,应当重新评价江的领导力。 该如何评价江的能力?这个问题并不容易。为何如此?因为在政治上难以区分邓与江的面貌。江的背后有邓。江的力量来自邓。 没有“绝对强者” 邓的时代正在逐渐消退,但目前仍是邓决定一切。中国的对美政策、对台湾的导弹威胁、接收香港问题,甚至小部队指挥官的任命,都由邓决定。很多人至今忘记了“中国是只有邓小平才自由的国家”这一事实。 江一直扮演着邓的“代言人”角色。江迄今取得的一切都是通过邓的支持获得的。或许能够自由会见邓这一事实、与邓的这种关系,就是江权力的全部。 邓之后的权力斗争将会激烈。其复杂局面恐怕难以在过去的例子中找到。江比其他人领先一步、处于相对有利的位置是事实,但并非绝对的强者。 实际上邓去世后,江与邓的关系、江与军方的关系或许反而会颠倒过来。 因为邓留下的不利政治“遗产”也会爆发出来,对不断的军队人事改编心怀不满的势力的反弹也不容小视。
1995-10-04 | 吳鎭龍 <칼럼니스트>
今日中国 江泽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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