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9-24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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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智师太的眼神里含着能点燃男人欲火的火种。它腾然升起,向小秀尼蔓延而去。 “若说乐趣,寻常百姓家也是一样的。街巷流传的风言风语说,三姑六婆中只要有一个,家里就不得安宁。” 素智师太之所以不愿多作解释,是因为她自己也被包含在三姑六婆之中。三姑指的是尼姑、女道士道姑、女算命人卦姑。六婆则指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和稳婆。其中之所以特别警惕尼姑或女道士出入人家,是因为进入隋朝后她们的淫乱到了极点。素智师太的话越说越大胆。 “不久前小僧路过长安街头,偶然听到男人们在说淫词。其中一个男人拿着好几张春画,摆到尚未出嫁的姑娘、陷入热恋的女子,以及成婚数年的妇人面前。” 素智喘着气低声说,那几张春画中三个女人一致挑出来的,是一个体格威武的武士把中意的女子诱到山中道观后,把她双手反绑、拔出刀扑上去的那幅画。 不久前在凤仪署看过类似画作的小秀尼,不知不觉红了脸。这类画大多像有固定格式一样,写着“落花流水”。把男女本能的欲望如此表达,是把落花比作男人、把流水比作女人,表示彼此心意相叠、一同流走。 素智继续说道。 “身在佛门的小僧也努力不犯五戒,但只能叹息修养仍然不足。” 两人交谈之际,一个约六七岁的童僧进来点上黄烛,在瓶香炉里燃香后退了出去。在幽幽的香气中,中断片刻的含情对话又继续下去。 “听说俗世里流行‘男盗女娼’这句话。人们嚷嚷说男人都是盗贼,女人个个有娼妇的气质。若说阳思慕阴、阴仰慕阳的法则是造物主定下的,那像小僧这样的尼姑又该怎么想呢?既已入了佛门,本该昼夜敲木鱼诵佛、远离肉欲,可尚未剔尽世俗的苔痕,实在难以判断怎样才算不犯罪过。” 素智师太缓缓闭上眼,念诵阿弥陀佛。她的脸不知何时已熟得像红柿一般。原以为对俗世之事毫不关心的素智师太,从她口中流出的意外之言,让小秀尼头脑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