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撰写政治报道的导演约翰·塞尔斯,拒绝“危机与解决”“打造英雄”这类童话式结构,讲述没有“反转”的人生故事。这或许也是一次机会,可以测试一下我们究竟有多么只对电影中的谎言感到甜味。 电影《激情鱼》(原名Passion Fish)是一部开头以重大事件开始、以日常的平凡结束的影片。 以患失忆症的女子斯卡莱特一角赢得观众喜爱的演员梅·艾莉森(玛丽·麦克唐奈饰)因交通事故下半身麻痹。可怕的事件一夜之间把人气演员变成了既无父母亲戚、也无丈夫的孤独残疾女子。她离开纽约,回到故乡路易斯安那。经纪人也就此离去。 她想找照顾自己的护士,来的却是像生硬的德国兵一样的女人,或是只会掉眼泪的被抛弃的妇人。对自己满是烦躁的梅,无法接纳这样的人。但在这场博弈中她处于不利。人们接连离去,她被搁置了好几天,既吃不好也动不了。黑人尚特尔(阿尔弗雷·伍达德饰)正是此时上门。她至少不过分阴沉,也不多话,况且梅已不是可以拒绝任何人的处境。 “有节制的黑人”尚特尔时而反抗把她当仆人使唤的梅,也努力让患酒精中毒的她戒酒。她们的日常就这样进行着。儿时的朋友们无端前来,只把人心搅乱一通便回去;梅偶然遇见儿时的男性朋友。对这个小时候甚至不敢接近自己的男人,梅产生了情意。尚特尔偶尔与来去途中认识的离婚男人同床,但两人之间仅此而已。因酒精和药物中毒被丈夫赶出家门、孩子的法定监护人成了自己父亲,怀着这般痛楚故事的尚特尔,对更多的爱情已无兴趣。 就在两人之间勉强萌生信赖之时,纽约电视台的制片人前来劝她重新出演影视,但梅拒绝了这一提议,并请求尚特尔继续照顾自己。影片到此结束。 与开头相比并无大变。既没有问题解决,也没有浪漫。两人变得亲近,但并不意味着存在于二人之间的种族、阶级问题得到了解决,与男人们淡漠或单方面的爱情关系也毫无改变。 结果,她们无数的问题就像路易斯安那的河水一样,流走又流来。依照路易斯安那印第安人的风俗,在河边剖开捕到的鱼腹,杀掉尚未死去的激情鱼(用我们的话说是“许愿的鱼”)并许愿的梅,究竟发生了什么,影片始终不曾展示。 是想说人生本来就不存在玫瑰色,还是要说别老在电影里期待那种东西呢。 ◇《激情鱼》的两位女主角玛丽·麦克唐奈(右)与阿尔弗雷·伍达德(中)。
1995-09-23 | 朴垠柱
录像带 激情鱼 ★约翰·塞尔斯执导(佑一映像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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