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尼用眼角余光瞥着蚕影眼角泛开的意味深长的微笑,介绍了两名宫人。 “我妹妹们的名字是小梅和小雪(小云)。能得到道行高深的蚕影师父引导,实属家门荣光。” 蚕影赶忙双手合掌,连声念阿弥陀佛。 “小僧皈依佛门已二十余年,却仍怀着领悟不了佛陀教诲的愚钝。来,请随小僧来。” 把小秀尼递上的一贯马蹄银当作香火钱收下的蚕影,把一行人引向位于桃林深处名为桃花所的客房。十坪左右的客房里侧放着一张床,作遮挡用的杜鹃花瓣色的红色帷帐悬挂着,极为撩人。沉重而暗沉的藤木圆桌周围摆着4把椅子,画着达摩大师大幅面容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引人注目的字句。 “即是男子却不是男子(即男非男),即是女子却不是女子(即女非女)” 待一行人围着圆桌坐下,蚕影望着小秀尼目光久久停留的那块匾额,念了两遍阿弥陀佛后开口道。 “……《诸法无行经》中有这样的话。说是知道一切存在如幻术之幻法者,便为众人中的出众者。阿弥陀佛……” 见小秀尼疑惑地眨着眼,蚕影便亲切地补上了后面的解释。 “若从理法的立场上终极追问,男女的性别便完全无从把捉了。” 小秀尼像戳一下似地反问。 “那怎么能知道呢?” “那是容易知道的。因为性别就那样超越着男女之相。若性本身仅限于男子,那么一切草木也必定是男子;若是女子,结果亦然。达摩祖师留下如此贵重的话语,其意义格外深远。被色情迷惑的人不解话中深意,妄自臆想男女之相,但那不过是幻术中的男女,实际上并无任何内容。” 或许是被蚕影含糊其辞的补充说明弄烦了,小梅生硬地脱口而出。 “那种说法对僧人们有用,对我们这样的俗人有必要吗?” 她冲着小秀尼发起了脾气。 “我不是说过嘛。别为供佛什么的浪费时间,就直接走吧。住持师父也见不到,未央殿也进不去啊。既已向佛献了礼物,就回去吧,哥哥。” 蚕影慌忙制止了小梅的举动。 “这是什么话。住持师父过几日便可见到,既已来到此处,总该歇上一日再走。阿弥陀佛……”
1995-09-22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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