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关于何光的话,此后又添了几处枝叶,经内命妇宫人之口辗转流传。当然梁尚膳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话,如此看来,他不过是使了个手段,来揣度片小云是否也知晓那些事实。可谓心心相印吧。片小云同样是一副对此毫不介意的神色。话题一旦回到本来的脉络,尚膳便谨慎地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未央殿之事若不隐秘处置,十有八九要吃亏。冲和子也如所见所闻一般,须留意此事如麻绳般纠缠不清。这只是我的想法——若把内命妇的宫人与奉医署的小手尼一同派往那里,不知如何?’ 片小云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构想,愉快地大笑起来。既然话已说出口,便是趁热打铁、一气到底的态度。 ‘回去的路上,我就把小手尼带走。’ 片小云向梁尚膳略施一礼后,便匆匆退出了奉医署。 翌日正午时分,得了片小云指示的小手尼与两名宫人一同前往未央殿。或许是因为容貌实在秀美,出来迎客的中年僧人把小手尼误认作内命妇的宫人。但随即又因其所着衣饰是医官装束,很快抹去了自己的失误。 ‘小僧名叫潜影。此身既已皈依佛门,小僧的过失佛陀自会为我遮掩吧。过去的过失乃至今后的过失,佛陀都会如此。’ 小手尼合掌之际,随后的两名宫人也迅速折腰行礼。自称潜影的中年僧人面色豁然开朗,走在前头引路。 ‘如今住持禅师已入两个七日的面壁修炼。其一是为新登宝位的皇帝陛下祈求康宁,其二是为太上皇后发愿极乐往生。三位直接进入未央殿供佛之事,因未得住持禅师许可,实属为难,但若在客房中暂住、以心修养清净之念,一切都由我们禀告佛前。’ 潜影禅师引路所至之处,是距未央殿向西约五十步的桃花林入口。随风飘来的,是载着灼热气息的甘美桃香。潜影朝小手尼悄然抛出了未曾被问起的话。 ‘这片桃花林是太上皇帝驻留长安时所建,如今则是我们比丘尼的休憩之处。依小僧所见,先生莫非是医官?’ ‘我虽有志于医术,却无才具,至今还不是医官。只不过在奉医署或尚药局做些杂务跑腿而已。’ 小手尼深深叹了口气,又补充道: ‘似是没有成为医官的才能,正要回故乡去。数年前曾蒙太上皇后恩泽,故而前来为她祈求极乐往生。’
1995-09-21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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