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男人的那根东西本该只在进入自己妻子那深而隐秘之处时才有活动,遇上别的女人就该像猫前之鼠装死才对,可哪有这样的事。一遇到脸蛋俊俏、眼角微垂、说话声里带着水气的特别客人,不知怎的就勇猛得超出必要,肿胀鼓起已经够难看了,一旦争斗开始,更像孙悟空挥舞的如意棒一样坚硬起来,超出必要地前后左右横冲直撞地乱窜,暗红的头上连青筋都暴起,像秋天的毒蛇一样一鼓一鼓,简直与街坊流氓炫耀力气没什么两样。可对每天相对的妻子却又软绵绵没力气,只一味保持着瘫倒的样子。头垂着,脖子和腰都没劲,像被雨淋湿的棉花一样湿答答,只想赶紧逃回自己的草丛里去。 第六,若以为凭妻子的力量把妾和美少年赶走就万事大吉而安心下来,那可要吃大亏。稍一走眼,男人就用自己那五个手指头做出种种妖邪的把戏。要不然,就拿夜壶的壶嘴来代替女人视若宝物的那个地方。除此之外,还把竹夫人、汤婆子之类名目的东西也备在卧室里,想享受些下贱的小乐趣。 大体看来,让女人心里结下郁结的男人们的行径就是这些,其中有几条还可以通融,既已嫁过来一次,就可以像伏在草丛里的鳖一样只装死、装不知道而放过去。但以自己身为皇后的处境,这其中任何一项都不能让步,无论是谁违了这些条款都活不下去——她以这样的威吓作了结尾。那位如此在宫中横行的独孤皇后像去办急事一般撒手离世之后,不知为何隋文帝的风流之气反倒衰颓了。离开浸着皇后气味的长安,前往岐州的仁寿宫,正是为了寻回那衰颓的余兴。如今世道变了。不再是隋文帝或独孤皇后的天下,如今天下已是曾为皇太子的广手中的珠子。宫中大小事务一件件归位之际,新升任兵部尚书的段文振收到告变状,已是七天前的事了。就像向奉仪署书吏杨相善揭破了其间实情那样,供奉独孤皇后位牌的未央殿里那桩骇人之事,是不能就这么放过去的。 兵部尚书亲自来到奉仪署,只能说是为阻止此事外泄的苦肉之计。得先弄清那里正在发生的事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才好或抓人或穷究,可仅凭告变状而无任何证据,是不能把宫里搅得纷乱的。 看来要解决此事,无论如何得有人去那里探听。从那个角度想,年纪稍长的片素云最合适。虽然还没授官职,但若连未央殿那桩骇人之事也一并解决,皇帝或许会给予特别的报偿。正是出于这样的用意才把他叫来,片素云想了一会儿,像装饰一般干咳了一声。
1995-09-11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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