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9-11 | 李勇雄

海外新书 信任(Trust) “历史的终结”之后 展望有效的社会再生产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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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历史的终结》闻名的弗朗西斯·福山(照片·美国兰德公司常任顾问)推出了新作。喜欢追寻全球性议题的他,这次关注的是究竟什么样的社会才能更稳定地扩大再生产更多的财富。 福山在《历史的终结》中主张意识形态对立的衰退,并称“自由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是唯一无二的选择”。因此许多评论家批评福山的理论过于简单。理由是,即使意识形态消亡,他却回避了宗教、种族之间的冲突可能把人类命运推入何等不确定的境地。 福山的最新著作《信任》有一个副标题——“社会美德与财富的创造”。福山在书中展望的是:即便同为自由市场经济,究竟哪一类社会能享有更多的繁荣。简单来说,他强调的是:能够实现“健康的共同体生活”的高信任社会结构,是形成财富的必要条件。 作者指出,迄今为止经济学家只把焦点放在人类理性而自利的行为动机上。也就是对所谓“看不见的手”的盲信。随着资本主义的胜利,对这种信念的确信更加根深蒂固。但福山主张,重要的是“信任”。 福山说:“信任水平越高,社会成员的‘自发的社交性’(Spontaneous Sociality)也会随之增大。”“自发的社交性”指的是在家庭之外的空间,即职场、宗教、政治团体等之中成员之间信任的增进。正是这种信任的增长,保证了由私人利害关系推动的各种社会团体、经济团体的融合。规模大、由相互协作的成员推动的企业,在技术开发或资本积累方面远比小规模的以家族为中心的企业有利,而在这里作为决定性变量出现的正是“信任”。原因在于,信任度越高的社会,越能形成规模大且相互协作的企业组织。 由此,信任高的国家与信任低的国家分道扬镳。韩国、中国、意大利、法国等社会成员之间的信任较低,而德国、日本、美国等则是信任度高的社会。 因此在韩国、中国等地,经济活动也摆脱不了家族中心主义。在这些国家,企业规模即便变大,也仍停留在家族企业的范畴。对培养职业经营人消极的这类公司效率低下。因为更广泛的人力资源很难在相互信任中共事。 相反,在日本、德国等国,对组织而非家族的忠诚心,即信任度更高。人力资源得以高效配置。企业变大时也能有效地变大。德国的行会精神、美国的新教伦理、日本自发的忠诚传统等,大大提高了社会成员之间的信任,从而使规模更大且高效的企业组织成为可能。 然而,对福山这一主张的反驳也不容小觑。首先,有人认为这种似乎优先看重大企业的逻辑,回避了当下“小的是美好的”这一经济潮流。此外还有反驳举出德国劳资纠纷、东西部矛盾的例子,认为要认定那样的社会信任度高是有问题的。也就是说,福山式的国家区分法中掺杂了偏见。 ◇弗朗西斯·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