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性就是闲不下来、坐不住的人。清闲会让我憋闷得受不了。总是在做事,总是在想活儿。”(郑周永 现代集团名誉会长) “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创业以来至今我一天都没歇过。星期天自不必说,结婚时所谓的蜜月旅行也只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就回来了。现在想想,除了那一天再没有休息过。”(金宇中 大宇集团会长) 说代表韩国的各集团创业会长们一律是痴迷于工作的人,并不夸张。也有人说他们是“被经营附体的人”。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一天24小时短得让人不满,他们除了工作一无所知地活着。那么专业经营者又如何呢? “看主要集团最高经营者的人事记录卡,很多人的兴趣一栏是空白的。因为没有拿得出手的爱好。即便大学时期有过兴趣,把一切都献给工作后,也没有余裕去享受业余生活。”(鲜京集团 崔某常务董事)。 在光复50年史中,像企业人这样过着激烈人生的人并不多见。我们常在谈起奇迹般的事情时说“从无到有”。创造了世界最高速成长神话的韩国,以及在其中三星、现代、LG、大宇、鲜京、双龙等屈指可数的财阀集团总裁们所展开的一切,桩桩件件本身就是神话。 创业一代“在6·25战争避难时期于釜山开起小店,在艰辛沉重的生活中培育梦想,为赚取美元而奔赴中东、奔赴非洲腹地的身影,宛如一部英雄传。”这是1952年以大韩商会公开招聘第1期身份入职、与他们一同度过釜山岁月并曾任经总副会长的尹能善的话。 他们的奔跑,在已进入第二代体制的今天也没有改变。以郑世永 现代会长为首的各子公司社长以出席新员工研修大会代替夏季休假,这已成惯例;金善弘 起亚会长自称“最资深员工”,像职员一样为寻找工作而奔忙。“硬骨头”金锡俊 双龙会长、别元硕 东亚会长等每年年末年初都一次不落地飞赴海外建设现场。金会长曾为走访酷热之国中东的沙特阿拉伯、科威特、伊拉克的十余个现场,在72小时的出差期间有54小时是在飞机和车里度过的。如此勤奋工作,无论他在哪个领域工作,仅此本身就有资格受到尊敬。 专业经营者的奔跑也绝不逊于总裁们。 朴性学 我们自贩社长酒量惊人。听朴社长自己说,他能与40余名营业员对饮而毫无不适,由此可推想其境界。 “既有天生的因素,也因为为了多卖一台而应酬、与营业员们推杯换盏而练出来的”——他解释酒量大的理由,某种意义上说或许并不特别。因为大部分专业经营者虽然方式有别,但都以某种形式倾尽全身,比任何领域的任何人都更努力奔跑,才获得了头衔。 看他们一天的日程,简直就是铁人。凌晨5点起床,7点左右上班,主要开高管会议,处理正式业务,会客,接受当天业绩汇报,忙到10点以后是常事。他们忘记周末,放弃与家人温馨的生活,奔赴生产现场、赴海外、应酬买家、上高尔夫球场、跑政府机关,东奔西走。 “接受采访时,对‘闲暇时间主要做什么’‘和家人共处的时间有多少’这类问题,我记不起给过什么特别的回答。”(孙吉丞 鲜京集团企划调整室长)。 大宇的一位相关人士把为国家经济忘夜奔忙的会长、专业经营者称为“未被认可的真正爱国者”“现代版英雄”。“在国外,企业人成为爱国者、英雄已经很久了。我们过去也把军人或政治家当作爱国者、英雄来对待。但现在这个位置应该让给企业人。他们不顾家庭、健康地生产产品,奔走于酷热的沙漠和冻土,创造附加值和就业,为国家经济作贡献,并就所得缴纳税金,把财产还原于社会……。” 对他们业绩的正面评价虽呈上升趋势,但一般的看法是,与国外相比仍然太过薄弱。 关于这一点,无需长篇解释,看一看全经联曾做过的一项问卷调查便知。 全经联在面向普通市民的企业人意识调查中提了这样一个问题:“您尊敬企业人吗?”对此,市民的回答是“不尊敬”68.3%,“尊敬”17.4%。10人中有7人不尊敬企业人。 这样的现实,从各职业的伦理水平以及企业人致富方式的调查结果中便不难理解。在韩国盖洛普关于各职业伦理水平(满分5分)的提问中,神职人员3.59,记者3.20,银行职员3.01……。 企业人为2.33,仅比国会议员的2.04高一个档次。在19个职业中总排名第17位。此外,关于企业人致富方式的提问,“不正当手段”占71.7%,“努力与能力”仅为16.9%。这一调查内容显示,在社会认知中,企业人相对于其所起的作用,被看得何等不堪。 当然,这其中也有许多是在我国早期贫瘠的企业成长环境下企业自身招致的一面。三星集团的一位高管说:“开发初期的政经勾结这种‘错误的相遇’使企业获得了特惠,转移财产,为了财富世袭而动用了各种变通方案”,并说:“但如今这些已行不通,可‘财阀=特惠’‘富=不正’的固有观念依然根深蒂固,令人痛心。” 根深蒂固的士农工商观念也是一大原因。对经济的重要性有共鸣、享受着其惠泽,却依然把商(企业)视为低于士(官吏)的存在,这仍是我们的现实。加之每逢政权更替,财阀在安抚国民情绪的名义下成为非法敛财的替罪羊,这一形象至今仍未消散。 认为无法尊敬企业人的重要理由,在于把企业经营活动的终极目的看作个人财产积累与世袭。这是人的本性,也是不少有些钱的人的行为。但对于财富从百亿韩元走向万亿韩元单位的总裁们而言,经营行为应被视为超越了这种认知。 “无论谁说什么,我们奔忙于半导体、汽车事业,都是为了国家经济。若是为了我自身的财富或世袭,把一切整理掉,光靠利息几代人也能无忧地生活。”(李健熙 三星集团会长)。是名誉。是想为国家和民族留下些什么足迹的意志。 企业人们说:“现在应该摆脱固有观念和回归过去的倾向。”其理由,看看发达国家如何评价企业人便知。“在英语词典里,President意为总统、大学校长以及企业负责人。这意味着他们做着同样的事,可以获得同等水平的尊敬。”(尹 前经总副会长)。金允植 大宇集团会长秘书室常务强调意识转变,他说:“当受尊敬的不是清贫而是清富时,对企业人的正确评价才会成为可能。” 要做到这一点,企业和企业人自身也必须付出刻骨的努力,这是不言而喻的。就是说,在为摆脱政经勾结、串通与不良、财富集中与世袭、房地产投机等负面认知而努力的同时,还要为营造以道德性为基础的清廉经营风气而努力。 ◇集团会长、社长等企业人的一天忙碌到常被形容为25小时。他们对这25小时说:“比起钱,我们追求的是为国家经济做事的自豪感与名誉”,但“财阀=钱”的固有观念始终难以消除。照片为因全经联会长团会议、有功者表彰、合作签约等而忙碌的经营者们。
1995-08-29 | 특별취재반 (산업1부)朴遠培 閔炳昊 李宜春 白在鉉
本报创刊35周年纪念 大型策划系列 企业活国家才活 4 “富必然不正”的固有观念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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