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8-27 | 金奎東 (시인)

周日清晨 送别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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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像是破了个洞。若非如此,雨怎会下得如此之多。大洪水加上台风,整个世界都被乌云笼罩。 那位出租车司机很不友善。瞪着凶巴巴的眼睛,对乘客的问话也不作答。雨还在不停地下。 人不是常有那种忍着阵阵发冷寒意的时候吗。正是如此。冷冰冰的气氛让人感到阴森。 粗暴的驾驶又让人觉得“今晚我把性命交到了这个人手上”。 那辆出租车。但我还是感谢。毕竟它还是让被雨淋得透湿、一身狼藉的乘客上了车。 想来,也没有理由怨恨那位年轻司机。 或许早上出门时,他因为钱的事和妻子吵了架。市内处处积水,被封的道路很多,而所有的路又都被只坐一人的私家车堵住,收入减少,烦躁堆积,报纸却每天只大字刊登三金、救党派、新党之类搞政治的人的事,对民众生活的痛苦和不满一字不写——或许他心中正满是对此的愤怒。 所以才会对我这样无辜的乘客也瞪着可怕的眼睛,散发敌意吧。若是如此,他也是个可怜的年轻人。连零钱都收下才转身离开,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安。(其实是他爽快地递过来,我一时慌忙接下的。) 世道再艰难再痛苦,人与人之间若有一份亲切,那该多好。借着那份亲切的力量,痛苦的担子或许会稍稍变轻,仰望的天色也会显得亲近许多。 我每次出入超市或24小时便利店,都曾长久地在心里骂那里的男店员和女店员没规矩——明明经常打照面,却从不搭话,也不打一次招呼。 但我也意识到,这同样是我判断有误。 首先,他们的报酬相较劳动量或许太少。卖的既不是高价商品,而是琐碎的日用品,再怎么忙碌,营业收入能有多少,净利又能有多了不起。 再者,据说有时还有随手白拿东西的怪客人,或许店里赋予了他们防范顾客的任务。 和气的笑脸、“欢迎光临”这样亲切的招呼,也许正因此从他们脸上消失了——自从作了这般自我心理分析之后,我进店时便会先低声道一句“您好”。 打了招呼自己反倒觉得畅快,这是为何。在路上、在车站、或在车厢里,即便是互不相识的人,只要与任何人目光相遇,就想送去一个眼神的微笑,这究竟是什么。 谁人身上不曾有伤。彼此慰藉、抚平那心上的伤,靠的大概就是把痛苦刻在心里的微笑、亲切、友爱与亲和力。 不自量力地阐述了一番再简单不过的心理学,文章又成了虎头蛇尾。 话说回来,中秋不就在眼前了吗。不知这水灾为何如此严重,让所有人都焦急跺脚。一年的农事和房屋都被水淹的人们又该怎么办。今年的中秋为何来得这般早。距节日只剩十来天,心中只是一片纷乱。 就我自己而言,有祖坟便去扫墓吗。经济宽裕便能在这只受人恩惠而活的世上大加回报吗。能送上礼物吗。 分断50年。光复50年。 又要迎来中秋,仰望那明月这件事,从现在起就令人担忧。那月亮,北方的兄弟们想必也在仰望……母亲今年中秋是否也会从那圆月中缓缓走出,带着纤弱的笑容向我走来。 那幻觉从现在起就令人担忧。心如刀割,令人担忧。 光复50周年之际,昔日总督府石楼的顶冠终于被削去。地下的独立志士们该有多高兴。那些灵魂各自送出了多少掌声。 为了统一,从现在起也好,让我们尽可能多做好事。统一是在我们所有人的生活中,唯有靠实践才能得到的伟大果实。 浮现在民族友爱之上的那份希望,有产者与无产者都必须通过实践,恢复向着统一的亲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