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8-26 | 李勇雄

图书 梳齿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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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薰 Jieum(文学村刊) 人们看到今天与昨天之间的间隙,便感到虚无。当世纪末与想象力相撞,虚无便具有极强的爆发力。若在那里倾泻下语言,虚无就更加坚固。在火与风的痕迹中被发现的新石器时代栉纹陶器所塑造出的坚硬虚无。内里隐藏着以斗志燃烧的灵魂、略带危险而稍显矛盾的虚无。以及正在完成之中的虚无。 作为文学记者曾名声大噪的金薰(47岁)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栉纹陶器的记忆》(文学村出版),通过与火魔搏斗的消防队员的故事,描绘以火与风为代表的原型秩序与城市文明的冲突,刻画了身处危险命运中的现代人的心象。执着的思辨性语言把现代人的绝望与虚无囚禁在如网眼般体系化的世界里。这一切由可以追溯至新石器时代的想象力予以坚实的支撑。 成为文明奴隶的消防员——主人公“我”,危险地怀抱着新石器时代原始性的下属消防员张哲民与盲人按摩师金福姬,以及烧尽血肉、在火中舍弃肉身的不特定多数尸体,还有水与火、空气、泥土这四大元素,共同担当小说的主角与配角。 小说这样开始。 “疾驰进入城市的冬风的风向与风速无法说明。掠过市北郊外奔涌而下的风之军团,越过市界之后便舍弃风向与系统,散成数千股细流展开游击战。” 在至少越过数千年之地、在人的视线无法触及的远方漂流的风的袭击下,在城市的某个四方形的缝隙里,主人公“我”挑出附着在带鱼脊骨上厚厚的一块肉,放到六岁小儿子的饭勺上。然后与儿子一起在博物馆里凝视延续了六千年之久的新石器时代遗物。那里,火与水手持石器,与赤身裸体的人类同在。而在冬日某一天,火突袭造访了不安与和平共存的城市中坚固城池内盘踞着的两朵木槿花级阿尔罕布拉酒店。“飘舞盘旋的火焰之舌被吸入风中而消失,又在离去的风摆动尾巴的黑暗中重新化作无根的火花,明灭不定。”火就是这样到来的。 只有人才能走近人。“我”在与张哲民一同展开救援作业时救出了盲人按摩师金福姬。然而金福姬却被怀疑偷走了装有500万元的钱包,阿尔罕布拉的与火之战告一段落。 然而小说又通过在另一处火灾现场发生的张哲民鲁莽的死亡,描绘火与水、原始与现代之间无法治愈的对立。张哲民违背了起火点应为侦查而保留的原则,在接近那里时被混凝土压死;小说通过他的死与曾受他救助的盲人按摩师的投水自杀,描写了栉纹陶器所塑造的记忆所留下的沉默。 金薰说:“我只是在凝视成群倒下、集体死去的语言的最后一刻。我惨败了。”然而文学评论家金允植教授(首尔大学国文系)评价说:“金薰是在几乎没有观念小说的我们的小说史上出现的一只猎鹰。” 对消防员世界与火灾现场密度极高的描写、丝毫不散乱的语言盛宴所取得的知性胜利、透视人类命运的观念性思辨的重量等,这部小说兼备了这些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