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8-21 | 정리=鄭求瑩

周一访谈 〃中小企业问题不是讨价还价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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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谈:金允植 产业2部部长 近来朴相熙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的活动半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宽,表情也很兴奋。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工作的意义。朴会长最近已远远摆脱了此前束缚其脚步的中央会会长选举后遗症,本月9日又从金泳三总统那里争取到了内容厚重的中小企业扶持政策,可谓钓到了大鱼。事实上,在总统指示制定中小企业扶持政策并要求大企业配合之后,现代、三星等大企业相继宣布对协作中小企业实行现金结算方针,中小企业界因此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躁动,因为期待正在膨胀。在这种情况下,作为150万中小企业人的代言人、中小企业中央会掌舵者的他不可能不受到鼓舞。上任初期因选举后遗症引发道德性争议、被指未能发挥果断领导力的情形已恍如隔世,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自信。 —自上次邀请30大财阀掌门人的青瓦台午餐会之后,中小企业界似乎相当受鼓舞,“总算要有所作为”的气氛也广泛蔓延。那天的聚会上,您向金泳三总统提出的最有分量的建议是什么? “好像提了十余项,其中重点谈了高利率问题和原材料短缺问题。利率自由化第三阶段措施之后,利率仍不见下降,这似乎是因为市场资金偏重流向第二金融圈。甚至公务员年金、军人共济基金这类公益性资金也有相当部分流入第二金融圈。对中小企业而言,资金困难之上又加上高利率,可谓雪上加霜。因此我建议大幅下调第二金融圈利率,并有必要研究将公益性资金也用于扶持中小企业的方案。 另外,中小企业受原材料短缺之苦并不亚于资金难、人力难,因此我也强调,浦项制铁等同类企业生产的原材料有必要优先分配给中小企业。” 原材料优先供应 —外界有说法称,朴会长在随总统访美期间强调了扶持中小企业的必要性,从而促成了青瓦台午餐会。主要谈了些什么? “我谈到大企业高工资加重中小企业困难,以及积极发挥侨胞经济人作用的问题。但最有分量的,是我建议当前中小企业问题仅靠制度和行政改善无法解决,必须从统治权层面改变中小企业扶持政策的框架。我说完后,总统说回去后再开一次会。所以对上次青瓦台午餐会我也有一定预料。” —中小企业界有不少意见认为,为使中小企业扶持政策具有一贯性并持续落实,应在青瓦台内设立中小企业培育专责小组之类的特别机构。也就是说,需要通过这样的特别机构发掘与中小企业扶持相关的政策、检查各项政策推进情况,营造总统亲自督办的氛围。 “这个问题我也提了建议,反应是积极的。据我所知,青瓦台周边已经传出与组建特别机构有关的说法。” —有观察认为,总统这次指示制定中小企业扶持政策,可能出自总统本人的经济哲学,但背景中也有政治原因。除中小制造业外,流通及服务业也被列入此次扶持对象,就是一例。 “不能说完全没有政治原因,但我认为这是出自总统本人的意志。特别是关于流通及服务业的扶持问题,我理解其意思是要扶持排除了夜总会、理发店等奢侈享乐性行业的生产性流通及服务业。” 排除享乐性行业 —总之从最近一连串情况看,中小企业中央会与政府似乎维持着前所未有的蜜月关系。您对与政府打交道平时有什么信念? “我认为任何团体的首长只要无私心地做事,官僚社会也会认可。反过来说,如今中小企业问题不能只靠游说,应当正当地提出该提的要求,能靠自身力量解决的事要自己解决。 特别是中小企业问题不能成为交易对象,所以我认为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必须牢记清廉性和使命感。” —朴会长从上任起就一直主张通过财政自立实现中小企业中央会的独立自主。据了解,作为其中一环,正在推进设立中小企业保理公司、物流公司等。这一系列事业是否有可能被政府方面看作独断行为? “其实这次青瓦台午餐会上,通商产业部一位相关人士也从类似角度询问了今后的事业推进计划。说实话,就我本人的心情而言,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断掉从政府领取的预算。因为一边从政府拿预算、一边梦想财政自立,说不通。 与中小企业中央会财政自立有关的事业,等到一定程度上步入轨道,我想大家会理解最初的宗旨。” 强化智库作用 —中小企业保理公司的设立工作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现在只剩挂牌仪式了。公司名称定为企业金融,并决定请前东和银行常务董事宋汉清出任首任社长。 有人说中小企业保理公司的设立与中小企业中央会财政自立有什么关系,但事实上可以通过间接方式提供大量帮助。推进与发掘中小企业金融政策相关的项目、向中小企业中央会基金出资等,就是这类帮助的例子。” —据传朴会长每次参加全经联等主办的聚会回来后,常常想到,中小企业中央会的组织若能达到50大企业企划室的水平,就能做点事情。 “其实我常想,中小企业中央会的组织别说现代、三星,哪怕能达到起亚的程度就好了。就像一般大企业的企划室摸索未来愿景、通过中长期规划创造企业利益那样,我平时认为中小企业中央会也必须为更好地扶持一线中小企业而发挥有生产力的智库作用。我上任初期说过,要在不损害组织稳定感的范围内引入以服务为中心的企业经营方式,把中小企业中央会变成有活力的组织,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另外,如前所述,对于我所说的为实现中小企业中央会财政自立、可能的话应先断掉政府预算的主张,中小企业中央会内部持否定态度的人不少。一句话,就是认为比起做一个有生产力的中小企业扶持机构的成员,以政府预算领工资的准公务员身份保障更重要。今后对这类问题,我打算从改革的层面强力应对。” —您经常走访一线中小企业现场,想必很清楚中小企业人力短缺有多严重。为缓解人力短缺,最近正在引进外国人产业研修生,如最初宗旨那样,虽有暂时缓解人力短缺的优点,但国内就业问题、技术外流等缺点也在凸显。朴会长怎么看这个问题? “仅以经济规模比我们小的台湾为例,也使用了近50万名海外劳力。进入我国的外国人产业研修生目前约6万人,并不算多,我想政府会根据情况灵活调整规模。中小企业一线在呼吁引进更多外国人产业研修生,但就我个人想法,应考虑国内就业问题和技术外流等问题来调节缓急。” —关于中小企业固有行业解除后大企业接连进入中小企业型行业的问题,您怎么看,有什么对策? “事实上,对于已从中小企业固有行业中解除的行业,不可能用制度和法律限制大企业参与。但我认为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领域之间存在一条看不见的线,可以说是一种商业道义。 然而以收益性为先的大企业不会因道义名分而自我节制进入这类中小企业型行业,因此中小企业界不得不自己制定自救之策。其中之一就是中小企业界的团结力,说得重一些,就是抱团应对,而为此我认为中小企业中央会本身必须具备像经实联那样强有力的声音。” 中小企业团结·当务之急 —那么,对于最近大企业宣布将扩大对中小协作企业的现金结算等积极扶持举措,您也看作是响应总统要求配合的一次性措施吗? “我认为没有必要用黑白逻辑看待大企业与中小企业问题,重要的是协作。但现实中中小企业因大企业而受损的情况很多,大企业的高工资问题就是其中之一。 我个人认为没有工会的企业是有问题的,因为企业坚守高工资的最大原因之一,正是在推行不设工会的政策。” —随着最近南北关系有所好转,整个业界似乎刮起对朝经济合作风。也有分析认为,考虑到朝鲜的产业结构和经济规模,中小企业进入相对比大企业有利。中小企业中央会层面有另行推进的对朝经济合作吗? “就在最近,朝鲜一位高层人士还提议南北中小企业之间开展经济合作。但我认为南北经济合作首先要与政府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