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8-19 | 宋素石

宋素石钓鱼专栏 垂钓半世纪〈15〉黄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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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不常见,但过去到忠南和全北地区的海岸钓场,偶尔会有“黄鳝”上钩,令钓客大吃一惊。黄鳝形似蛇却无鳞,身体滑腻,呈青褐色或黄褐色。体长平均40厘米,算是很大。它有时藏在水库石砌护坡下,到了夜间从石缝中把头长长地伸向水面,等待食物经过。那模样就像一根棍子插在石砌护坡上。 在对黄鳝毫无常识的1960年前后,我在锦江下游海岸的一个小水库夜钓。用面饵钓到半夜也没有鱼咬钩,便换成蚯蚓作饵。不久便有了咬口,钓上一条大鳗鱼。因为是超过40厘米的大家伙,拖上来费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拖到草地上,踩住鳗鱼,在电石灯光下想把它吞下的鱼钩取出来时,尾巴却缠上了我的手腕。那绝不是扁平的鳗鱼尾,而是细长的蛇尾。 我惊骇之下甩开蛇尾,凑到灯光下细看,既不是蛇也不是鳗鱼,而是从未见过的恶心鱼类。我用支架朝这挂在钩上扭动的“怪物”砸了下去。被打了几下的怪物直挺挺伸开,口和鳃里流出鲜血。 我心里发怵、害怕,只是呆呆看着,就在那一瞬间,漆黑的背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心又猛地一沉,回头一看,惊得差点跌倒。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白色素服的女子站在身后。我惊得魂飞魄散,向后退去。已过半夜,村子又远,我不禁妄想:难道是闻到血腥味的鬼魂出现了? 白衣女子走近灯光,说道:“您抓到黄鳝了啊。”原来不是鬼,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婶。她说因父亲的忌日祭祀去了邻村娘家,与兄弟姐妹喝了几杯所以回来晚了,还不问自答地说这一带黄鳝很多,听说对男人的精力好,所以抓的人很多。 她见我把黄鳝挂在钩上一脸困窘,就说把黄鳝给她。我用报纸包好递给她,她道谢说:“吃这么一条能有点劲吗。” 天亮后收竿时,一位上了年纪的巡警骑自行车经过,我递上烟,问起黄鳝的事。他说听过黄鳝对精力好的说法,但并无根据,乡下人腰疼时会把黄鳝当药用。总之,这或许是一种对人做好事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