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击穿岩石,长枪撕裂天幕。啊,何人能渡过烦恼之海,如一鹏般登上天上云海……” 当然,此后也并非没有些无关紧要的长篇客套话,但其大意与街头流传的传闻相互印证,大致可归纳到这个程度。 说是皇帝(隋文帝)在长安城南修建一座奇异殿阁的过程中辞世。传闻这座后世史家称为“迷楼”的殿阁,由一名从西域来的叫项升的人担任建筑负责人。当然这座迷楼并未完成,但与纷纷传闻同样令风流男儿们心动的是,若迷楼建成,此处至少将有六百名美人居住。为完成这座殿阁而派人前往西域,或已把那个叫项升的人带来、正加紧工役等说法,一天一个样地添枝加叶,在街头流传。 综合传闻与榜文的内容如下。将来皇帝(隋炀帝)计划在南北新都(东都与扬州)建后宫,并疏浚连接两座城市的运河。如此一来,将出现众多供美人居留的等候之所,需要有人负责管理与防卫。因为不像宫中那样需要宦官,故气力充沛的男子最为合适——这一点让风流男儿们直咽口水。 “……听说要管理那些女子,需要技艺别具一格的男人。” 在片小云身后瞥看榜文的二十五六岁男子,一边展开手中的折扇,一边插话进来。 “那什么,据说照原本的计划,迷楼早该完工了。因太上皇病情危重,工役一时中止了。那什么,我在朝中任职的朋友说,除迷楼之外,还在修建专门用于与女子行房的房间。” 那男子把“那什么”重复了三四次,终于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话头。 “……我也并非没有让长安名妓心动的本事……可即便如此,把摆弄女子的手段当成盘算,连性命都要搭上,不也太过分了吗。老丈,您说是不是?” 片小云把涌上来的失笑咽了回去。年纪如何姑且不论,外表分明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对方想必是料定他早已不能行男子之事、连出门走动都吃力,才说出那番话,因此他并未表露什么。然而片小云那略带亲和的回应,却拦住了已转身男子的脚步。 “这位年轻书生。若论摆弄女子的本事有这般程度,何不与我一同去奉医署。我是说,去挑战一下那里究竟设了什么关卡。懂得风流的男人,就该有把自己一条命押上的胆量。如何,要不要一起去?” 那男子呆呆地看着片小云,随后仰头大笑,声音大得头都向后倾。
1995-08-15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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