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他懵懵懂懂地接过酒杯,仿佛在梦中游荡一般,一时茫然。两人东拉西扯地聊着,竟以酒度过了那一夜,次日前往青峰的坟墓,打开棺盖,老人再次洒下热泪。 “你确是我的女婿。” “什么?” “在盛着女儿的棺内放入夜明珠,是为防止尸身腐烂。她十六岁便早夭,女儿怎会没有怨念。如今你替她解了怨,她将往生极乐。” 老人斜眼看着棺材一侧,几次点头。老人之所以能猜到这些事,是因为青峰死时,他曾亲手在棺内放入夜明珠。 女儿死后,坟墓从未有过一次被破坏的痕迹。然而躺在棺内的女儿身体却有很大变化。下身已被褪去,一眼便看出连日与男子行房的痕迹历历在目。而且从渐渐散出的难闻气味来看,推测她的身体开始脱肉正是一天前左右。 待掘墓工人将坟墓恢复原状,焚香简单祭奠后,老人又把扁小云带回自己家中。他把人请入内堂,禁止外人靠近,随后取出两卷医书。 “这两本书是集古今医术之大成。封面青色的是《荒淫修罗经》,红色的是《三丹集锦》,前者是实用之书,后者是将来需要试验之物。” 扁小云整理思绪。这两卷看来绝不平凡的医书,以及未曾道出姓名的老人所散发的气息,都不是能轻易忽视的。然而又无法当面追问,他便双手取过收入怀中,老人长叹一声,像说别人的事一般透露道。 “即便是举世无双的宝玉,其主人也另有其人。我女儿因夜明珠而尸身至今不腐,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遇见你。她安然超度往极乐,全是你的恩德。我说这话不知妥当与否,我想你从今起不如进入深山研究那些医书。若想让你的医名扬于世间,待到某日七元(即北斗七星)喷出杀气的天发杀气之乱世到来,便可下山。如此便能达成心愿,但过度的贪欲须当戒慎。贪欲总是招来祸患……” 老人像是要他动身一般,把备好的财物交给扁小云。当时扁小云并不知晓,这位老人乃是青城派始祖尹文始的传人、传说中的人物青峰子。他是连死者所卧之棺,只要他一到便会猛然坐起的神医,却因查不出令女儿丧命的病名而隐身于此,倾尽心力撰写医书。他交给扁小云的医书中,埋伏着深深的陷阱。
1995-08-12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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