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卖夜明珠!’ 若那里是商贾或官吏出入的要道,兴许容易成交。然而此处偏僻至极,西山头上的太阳都将落到山脊那边去了,却仍无人出来要买这件东西。 ‘这颗珠子是真的夜明珠吗?’ 偶尔看似要成交,想买的人却又兴味索然。原因在于,片素云要卖的珠子珍贵得须付数万金,用今天的话说,是约一百克拉的金刚石。四周渐渐暗下来,连在片素云附近转来转去的六七个孩童也都回家去了,此时一直藏身于香木树荫下的一位年过六旬、气度不凡的老人现出了身影。老人抚摸着珠子,脸上血色尽退。 ‘这样的夜明珠是从哪里得来的?’ ‘就算说了,您也不会相信。’ ‘您这样说,我就更想听了。’ ‘若说实话,是这样的。这颗夜明珠是在某座坟墓里得到的。’ 听着片素云细细的说明,老人几次惊讶,连连感叹。 ‘把这颗珠子卖给我吧。’ ‘您愿出多少?’ ‘要多少给多少,黄金50金可满意?’ 片素云内心大为震惊。黄金50金。当时的货币单位是钱、银、金,50金按粮食折算相当于50万石的巨款。虽在黑暗之中,片素云仍确信此人正是自己所等的人。 ‘这颗珠子不收钱卖。’ ‘那是何意?’ ‘实情如此。小生得到这颗夜明珠时,有位名叫青凤的姑娘说,要在此地卖掉夜明珠,而其价钱必须是收取两卷医书。’ 老人像是再无须多听,猛地抓住了片素云的手腕。他眼中泪水盈盈,滚落下来。 老人把片素云带到一座最为豪华的宅子。从屋内弥漫的药草香气便可知那是医院。在客舍备好酒席之后,老人才以颤抖的声音道出了这桩离奇的始末。 ‘先生所说遇见的那位名叫青凤的女子,是十五年前死去的我的女儿。她原本体弱,常因病痛而苦,不料竟突然遭了急症。我曾一度被陛下赐以神手之称号,但女儿死后,世间万事都如浮云,我便抛却富贵功名,来到了此地。来,请喝一杯。’
1995-08-11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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