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片小云一口气走近声音传来之处。他朝着长长垂下花鸟图帘子的里侧,整了整嗓音表明自己的存在。 ‘小生名叫片小云,偶然游历此地,竟走进了别堂。’ ‘快请进来。’ 片小云掀开帘子走进里面。他本以为只是寻常闺房,然而那里与自己所想大不相同。与一般女子家中平凡的结构不同,别堂内以红蓝丹青装饰得整洁利落。真正令人惊讶的是,照亮室内的并非灯火,而是小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女子在备有简单饮食的圆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道。 ‘我名叫青凤。自幼身体虚弱,就这样薄命地度过了十数年。’ 名叫青凤的女子满面愁容,无力地低声说着。面色白得近乎苍白的她,勉力露出明朗神色,端起了酒壶。 ‘来,既已来到此处,请饮一杯。听说心中挂念的公子来到这附近,不知我有多么忐忑。因为想着或许今夜就能实现我的心愿。’ 饮着香气醇厚的美酒、吃着上好的下酒菜,不觉已到深夜三更。饭桌一乱,又端上另一种酒与菜,片小云醉意渐浓。如此一来,他更加大胆了。 ‘真是如银鱼一般的手。怎能这般美丽…。’ 青凤也如流水般接下了对方的调笑。 ‘你喜欢我的手吗?’ ‘那当然。这样的手我是第一次见。纵是天山出土的羊脂玉,也不能这般白。’ ‘那么我该把手献给你。昔日燕国太子丹曾将美人之手割下送给荆轲,可我却不能那样…。’ 片小云接过对方的话。‘真是可笑之事。若真要送美人之手,就该连身子一起送去,才不会腐烂。哪有那般愚蠢的举动。’ ‘所以我才这么说。我该把手献给你,可究竟该用什么方法,实在为难。’ 如此一来便不需再多言辞。片小云一把握住她的手臂,青凤便像早已等待般将上身倚靠过来。她如梦话般低声说道。 ‘我至今不曾识得男子。但见到公子,胸中涌起的情怀与众不同,无从自持。如今自幼所患的小病也已治好,可以尽情接受公子的爱了。’
1995-08-08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素女经》<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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