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8-08 | 특별취재반=산업1부 朴遠培 閔炳昊 李宜春 白在鉉

企业兴则国家兴 2 本报创刊35周年纪念大型策划系列 〃迈向21世纪…〃口号下的60年代式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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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1:‘如今企业最害怕的罪名是什么?’ 答:‘可恶罪。’ 问题2:‘企业最害怕的三种法是什么?’ 答:‘国民情绪法、地区情绪法、扯后腿法。’ 这是从新政府上台到最近的地方自治团体首长选举期间,企业人士对一系列经营环境内心想法的戏谑之语。其中充分体现了政治逻辑增强后经济逻辑的失踪。 财阀集团一旦不为政府所喜便会遭到毫不留情的管制,这是我们无法掩盖的现实。国际集团前会长曾表示‘因为不被总统所喜而被瓦解’,强调了“可恶罪”的威力。新政府上台后,尽管郑周永名誉会长已退出政坛,现代集团仍不得不在两年半以上的漫长时间里承受高强度管制。三星集团在李健熙会长“北京发言”之后,遭遇半导体投资限制、F5战斗机改良项目批准搁置等,走在荆棘路上。鲜京集团在崔钟贤会长以全经联会长身份进行“政策批评”之后,旗下子公司便受到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的调查并被检方起诉。 这些都在付出发达国家难以想象的罪价。‘不会再发生企业因经济以外的原因而受苦的事’(94年6月22日)——金泳三总统的这番话不断产生例外事例。这与政府上台以来持续强调的“依法办事”毫无关系。财界和舆论将此界定为“政治逻辑”。否则无从解释。 对政府政策的健全批评被当作“对公权力的挑战”,这是当下的氛围。企业人士对政府政策(尤其是涉及青瓦台的问题)的声音消失了。而且变了。 “企业人不应站在政治家之上。60年代美国的US钢铁批评肯尼迪总统的经济政策后吃了苦头,对日本政治拥有强大影响力的经团联也不敢对政治说该说的话”(7月末在济州岛举行的全经联最高经营者研讨会上,全经联会长崔钟贤的记者座谈会)。 国民情绪法是讽刺只要动用国民情绪这一名义,政府就能把与大企业相关的一切政策合理化。对非业务用不动产的强制出售措施、动用相互持股限制和所有权分散的财阀管制政策等是其代表性例子。 地区情绪法也不逊色。它是随地方自治制实施突然出现的“恐怖之法”。7月15日三丰百货惨案生还者救援吸引全国国民目光时被闪电通过的酒税法就属于此类。该法的核心是规定除首都圈和江原道以外的8个地区,须义务销售50%以上本道生产企业的烧酒。任谁看来都是在管制特定企业(先行两家真露和镜月)自由经营活动的这项法律,由处于政界心脏部位的国会议员提案,并被闪电通过。酒税法的决定过程赤裸裸地展示了我们的政经关系以及被政治逻辑折磨的经济。 面对‘这完全代表了我国国会和政界的意识水平’的强烈批评舆论,财经院高声表示‘将请求国会复议’‘将请求总统行使否决权’。对此,作为利害当事方的相关企业表示‘将提出宪法诉愿’。然而财经院突然缩了回去。在经济政策中处于最重要位置的经济部门自己放弃了经济逻辑。在政治逻辑的汹涌波涛面前。在国会与相关部门意见一致的情况下,企业没有别的牌可打。 以地区情绪法强行推进的酒税法风波,将作为在21世纪门槛上经济逻辑失踪的历史记录留存下来。 ‘我们能在存储半导体市场跃升为世界最大生产国,是因为初期政府对半导体不太了解。’ 面对外国人‘韩国怎么能以半导体这种尖端产品称霸世界市场’的提问,国内半导体企业相关人士会毫不迟疑地这样说。这番话中包含着对“扯后腿式行政”的强烈批评。企业指出“政府尽可能想咬住不放”,这句话很好地表达了现政府作为最大重点事业提出的放宽管制不过是空谈。 “为支撑全球化长期构想,将大胆清除各种妨碍企业活动的管制和制度,使企业活动得到发达国家水平的保障”(94年11月22日为具体落实金总统全球化政策而召开的扩大国务会议决议内容)。 然而看看数月后的现状。政府不但没有清除现有管制,反而制造出没有的规定来拖住企业的脚。对于半导体企业推进的海外投资,政府以“自有资金筹措标准”这一管制抓住它们的脚踝。 ‘对外国企业放宽各种管制、努力招商引资,却拖住想要走出去的企业,这种矛盾的全球化究竟该如何理解’——面对半导体企业相关人士的呼声,政府方针毫不动摇。这项管制脱离经济逻辑自不必说。 对企业或国民经济有重大影响的政策决定,应由经济部门发挥核心作用。然而现实如何呢。一旦觉得决定困难,媒体上必然冒出“执政党核心层的意向”或“青瓦台决定”之类的说法。 围绕第二移动通信的企业间竞争、三星集团进军汽车业过程中产生的矛盾等,无一例外都出现过这类说法。 半导体企业高管黄某反问:‘虽然以产业空心化、外债增加等作为管制理由,但把整体产值约60%依赖海外生产的日本又怎么样了呢。’这位高管猛烈批评说:‘半导体的海外投资是▲应对发达国家反倾销管制▲利用低成本资金增强竞争力▲便于获取厂址等全球化战略,同时手握许可权却不批准扩建的政府责任也很大。’他还批评道:‘政府的管制逻辑是在为21世纪作准备的口号下的60~70年代式思维。’ ‘为了奥运会,我们对培养优秀选手投入大量资金,并给予国民性关注。拿到金牌他就成为国家英雄。现在我们正在进行世界贸易机构体制下的经济奥运会。在半导体等几个领域,我们的企业正在夺取引领世界市场的经济金牌。然而金牌选手得到的是什么呢。’这是某电子企业常务李某的话。 李常务强调:‘金泳三总统访问美国和欧洲等地受到热情接待的原因之一,很大程度上也在于我国企业积极的当地投资及招商引资。’他为在全球通行的经济逻辑偏偏在我国不太行得通而感到郁闷。 ‘这次总统访美我们会长是否也包括在内,您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这是金总统访美前夕与记者会面的某有力集团企划调整室长提出的问题。这个问题赤裸裸地展现了在政府上台初期与集团掌门人的个别面谈、不断的整肃传闻、各种有形无形管制之下,已习惯于“驯服财阀”政治逻辑的企业现实。 让企业存活的逻辑应当是经济逻辑,而不是政治。 曾任国内顶级集团社长、现担任中坚企业社长的姜某社长诊断说:‘大企业经营者的这种认识是政治优先于一切的“韩国式风土病”。’姜社长说:‘理想的政经关系是政治—行政—企业三方在无相互从属的情况下有机结合、各自发挥作用的状态,但我们的情况是政治压倒其余。’他特别强调:‘中南美国家在发达国家门槛前搁浅,就是因为经济被政治逻辑压杀’,‘无论是贸易摩擦还是政策决定,都应以政经逻辑界限分明的日本为借鉴。’ ◇由于财界对经济政策的批评被视为对政府权威的挑战,这种韩国式风土导致企业人士对政府无法说出该说的话、紧闭其口,非正常的政经关系持续存在。照片为去年1月在青瓦台举行的金泳三总统与30大集团掌门人的午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