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8-07 | 李晃遠 <진로쿠에스맥주 사장>

经营者专栏 “格子原理”行得通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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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中时候的事。 有一天,英语老师一走进教室,就在黑板上画了无数格子状的方框,然后敲了几下自己的头,才开始上课。 急躁招致大惨事 老师看出我们一脸疑惑的表情,便说:要在头脑里造出许多格子,把需要的知识和信息一格一格按顺序填进去。 就这样存放起来,需要时一个一个取出来用即可。因此填满的格子越多,知识就越丰富,学习也越好。听来有趣又颇有道理,虽然我并不记得自己真的那样实践过,但如今每当看到这个问题重重的世道,便常想起当年的事。 这想必是在教导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有条理、按顺序、有秩序地处理,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正如我们的祖先喜欢制作并使用格子纹的门窗,我们民族性格的特点本是缜密而不急躁,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这种秉性消失了,只剩下速战速决的草率,这样的现实令人黯然。 从绝对贫困的受援国出发,仅仅30多年,我国如今已望见发达国家的门槛,成长为“施予的国家”,这也全是因为这些年来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争先恐后地勤奋工作。 然而我认为技术的发展也与秩序有关。原料或零件少的时候,不按顺序随便组装也不算难,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数量一多,就会乱成一团。 可我们为了尽快了事,却无视过程与顺序。以建筑为例。挖地基、夯实、立柱、上屋顶。我们祖先的房屋大多是相互榫接成形的形态,因此强调这种谁也不能抢先的顺理。 但现代建筑是水泥与钢筋的复合,具有同时性地建造起来,而这情形颇为“壮观”。一边在绑钢筋,另一边就在浇混凝土。又打碎已经凝固的地面和墙体来铺管道。乱作一团是常有的事。 我们缺少的是按顺序造好一格一格、再一格一格填满的格子原理式的韧性。想一口气了事的急躁,酿成了近来接连发生的大型事故。 善后则“与我无关” 原因是什么?我认为有两点。一是只追求金钱的价值观的丧失,二是没有受过整理收拾的训练。 有一次访问日本时,我曾与一家知名公司的社长同行了一小段路。正是午餐时间,我们在一座小城市里一家简朴的日式餐馆用餐。我们进房间时在门口脱了鞋。而他却把鞋子转向出来时便于穿上的方向,然后才进去。 虽是极小的事,我却受到很大冲击。若是我们国家的人,这种情形会怎么做呢?大概多数人会想:我是客人,进去就完了,没有理由弯下腰去把鞋子摆好。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包括餐馆员工),那种事理当是他们的分内事——这或许就是我们普遍的意识。这种例子在高尔夫球场尤为明显。即便说进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看到高尔夫球场的浴室也让人憋闷。自己用过的毛巾都不好好收拾,像扔垃圾一样一丢就走。 做出这种行为的人,意识里认定:我为使用这些设施花了很多钱,所以收拾是员工的事——正因为这种意识根深蒂固,这类事才被视为当然。 回程路上还有时间,我们去了一座寺院,又一次看到权威意识与金钱意识相关联的场面。 如大多数日本人一样,与我同行的社长也是佛教信徒,而他往功德箱里只捐了几枚硬币。这是我们难以想象的事。身为大企业社长的他,仅捐几枚硬币,却始终保持虔敬认真的姿态。 要有顺理而行的智慧 若是我们国家的人,恐怕会想:好歹是大企业社长,这不是太小气了吗?也许正因如此,我们社会充斥着讲面子和权威意识。从公司到行政部门,都有一项叫“品位维持费”的独特(?)支出项目,据说有时竟比工资还多,实在是极为严重的事。 我偶尔乘地铁,下属们会用奇怪的眼光看我;有时口袋里带着公交代币或硬币,他们也像看稀奇一样感兴趣。 夏天我不去海水浴场。不去这“垃圾场海水浴场”,当然主要是因为被工作缠身,但还有一个不好的记忆。几年前难得去了一次东海岸,那里不是白沙滩,而完全是个垃圾场。没有地方可坐,挖开沙子一看,西瓜皮、冰淇淋包装纸、烟头等等,恍如垃圾场。 我认为,只要不改掉权威意识和金钱意识,以及急躁与无秩序,国际化就只能停留于一句口号。不贪心,在格子纹的箱子里一格一格踏踏实实装满谷物的守本分的劳动精神,加上不急躁、按顺序填满的持久力,才能造就安定的社会和不令人不安的明天。 我自己也再次思考那种在头脑里造出无数格子、并一格一格填满的智慧。唯有这样,当我做出的产品成为最好的时候,大家才会认可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