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8-03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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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深表感谢,退出了道观。她脱下随意披着的男装,精心妆扮之后,找来一辆马车奔向杭州。 此时,片素云正离开杭州,前往长安。此前他一直在名为熙春楼的妓馆中挥霍度日,因向来到妓馆的菩萨老婆婆布施了一块马蹄银而结下因缘。个子矮、脖子短的菩萨老婆婆一脸不敢相信这意外之财的神色,似在怀疑这是不是在木块上镀了银。然而她终究不能当面说出这种话,便把马蹄银收进行囊,用左手掌搓着干瘪的面颊,压低了声音。 ‘实在感谢。施主既然给了小僧如此贵重的财物,本应到佛前为您祈祷功德,但如您所见,小僧正为兴建佛事而出来化缘,眼下无法立即为施主发愿。’ 片素云仿佛觉得烦,连连摆手。 ‘我并不是为那种理由布施的,你走你的路吧。’ ‘即便如此,善德也是抹不去的。’ ‘唉,都说不是了还这样。我给你马蹄银,是因为你敲木鱼实在太吵。如今彼此的事都办完了,快退下吧。’ 菩萨老婆婆的脸不快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她停下转身的脚步,又把身子转了回来。 ‘即便如此,我也要说一句才走。小僧来此途中偶然进了一户人家化缘,那家主人说:“小僧云游天地化缘时,若遇到三种人,请让他们到我家来”。一是像司马相如那样的一世文章家,二是像彭生那样力大如牛之人,最后一位则须有晋国美公子潘安那样的容貌。以小僧看来,施主即便成不了司马相如那样的文章家,也必有文笔;即便没有彭生千钧之力,对付女子也力气有余;即便没有潘安那样的容貌,也能让许多女子心荡神驰。小僧看来,施主若去那家,必受隆重款待。况且那家中有一位天下绝色美女,只带着两名仆人,至今一直翘首等待有男子气概的男子前来。’ 说完这番话,菩萨老婆婆便一溜烟地出门去了。起初片素云并不把老婆婆的话当回事,可到了深夜,那些话却悄然滑入他的脑海。然而他随即摇头否定:论文章成不了司马相如,更不是彭生那样的力士。一钧三十斤,与举起千钧的彭生根本无法相比。再说自己也不是潘安那样的美公子。尽管如此,自菩萨老婆婆离去的第二天起,片素云脑中便因对那位天下绝色美人的思念而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