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新闻中心牡丹厅 首尔经济新闻迎来创刊35周年,特邀世界级学者、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贾格迪什·巴格沃蒂教授与世界经济研究院理事长司空壹对谈,探讨世界贸易组织体制下世界贸易秩序的走向及我国的应对之策。出身印度的巴格沃蒂教授,今年初被保罗·萨缪尔森、劳伦斯·克莱因、詹姆斯·托宾等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及30余位世界级经济学者联名推举为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的合适人选,他以卓越的理论和旺盛的活动为促进自由贸易作出了贡献。 【编者注】 接第5版 与拥有提供贷款这一实质手段的世界银行不同,世界贸易组织没有现实手段,仅处于道德领导者的地位,是一种脆弱的制度。理想的自由贸易协定不应是地区主义,而应成为向多边体制发展的手段。为此,首先加入自由贸易协定必须完全自由。例如,印度虽希望加入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却至少要等三年以上;再如智利这样的小国希望加入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美国国会中民主党要求智利达到劳动标准,共和党则否认其必要性,存在争论——这些事实表明它并非完全开放型的自由贸易协定。若连智利这样的小国都如此,那么假如中国或日本这样的大国希望加入,又会发生什么呢?口头上再怎么说是开放型的自由贸易协定,若把并非贸易领域的环境、劳动、知识产权、外国人投资制度等方面的一定标准作为加入条件,也是一种加入限制。例如,如果APEC追求最惠国待遇(MFN)的自由化,这才可视为真正意义上的开放型自由贸易协定。对于希望新加入的国家,韩国、日本等主要国家应通过小规模双边谈判相互提供最惠国待遇,并进而立即将其扩大至全体成员国,发展为多边体制。 经济集团应开放 ▲司空理事长:对于目前部分被讨论的临时性附条件最惠国待遇,您怎么看? ▲巴格沃蒂教授:在这里也一样,如果像两阶段过程那样在第一阶段就提供附条件最惠国待遇,希望加入的国家会把这种优惠视为既得权益,从而使下一阶段的谈判变得困难。因此我认为,谈判最好不提供附条件最惠国待遇,而是从一开始就展开。 ▲司空理事长:最近欧盟对APEC的进展情况表现出相当大的关注。美国参与APEC,而APEC逐渐显示出积极的整合态势,这一事实是否可以看作有助于降低欧盟的壁垒呢? ▲巴格沃蒂教授:欧盟对APEC关注度高确是事实。除菲律宾以外,其他亚洲国家过去完全没有成为美国殖民地的经历,由此可见,历史上亚洲地区与欧盟的关系比与美国更多。因此,对于目前美国通过APEC在亚洲地区作用日益增大这一点,欧盟予以关注是理所当然的。但从欧盟的立场看,今后它会观察APEC如何演变、APEC国家会发生什么。欧盟不会因APEC而降低自身壁垒。这一点从七国集团(发达七国首脑会议)上,除尚未消化乌拉圭回合谈判冲击的法国之外,其他欧盟国家提议启动新的多边谈判这一事实也可看出。欧盟希望承担与自身经济地位相称的领导角色,并希望在世界贸易组织体制内的多边谈判中承担这一角色。也就是说,欧盟将在世界贸易组织内通过多边谈判追求自由贸易。 ▲司空理事长:韩国国内也有一部分人担心,由于韩国不属于任何地区集团,在多边谈判过程中会处于不利地位,因此主张应加入某个地区集团以提高在多边谈判中的谈判力。就韩国而言,加入哪个经济集团参与谈判比较好呢? 欧盟追求领导角色 ▲巴格沃蒂教授:我认为韩国不必担心自己不属于任何地区集团。相反,我认为韩国在APEC中承担主导作用更为可取。目前,诸如世界贸易组织推动就与贸易相关的环境问题进行一揽子规制的问题,或在劳动问题上强制遵守国际劳工组织(ILO)标准的问题等,APEC内亚洲国家的共同关心事项也可考虑在APEC内部讨论。因为我认为,美国在环境问题上受游说者压力所限,在劳动问题上——尤其是民主党更为严重地受选举影响所限,无法发挥能动作用。而加拿大和墨西哥将完全受美国影响,智利则是太小的国家,无力对这些问题施加影响。相反,APEC内的亚洲国家不仅有历史共同点,在出口导向型经济发展方面也有相似经验,处于更为有利的地位。因此,也可以考虑不必区分东亚与西亚,把整个亚洲视为一个地区,在环境问题或劳动问题等方面与贸易问题分离,构建一个全新的独立论坛。在这一过程中,韩国可以在APEC中发挥领导作用。 ▲司空理事长:我有同感。实际上,迄今为止韩国推荐三个中国成为APEC成员国等,可以说一直在APEC中发挥着领导作用。但韩国在该地区的力量有限也是事实。因此,该地区仍需要美国的主导作用。从这一角度看,看到近来的美日贸易摩擦、美中贸易摩擦,无法消除对该地区未来的不安。对该地区的前景可以作怎样的展望呢? ▲巴格沃蒂教授:APEC约有20多个成员国。据说不久前在某次会议上,所有参加的亚洲国家都主张扩大最惠国待遇,出席该会议的美国大使两天里仅发言约两分钟。其要旨是:只要谈的是坚守原则的内容,美国只能同意。也就是说,美国根本上是一个遵守法律和规则、讲理性的国家。因此我认为,只要亚洲国家忠于原则,在今后展开的新议题上也能避免与美国的大摩擦。 亚洲进入新时代 ▲司空理事长:美国近来似乎致力于扩大出口,特别是对亚洲地区的出口。日本经济目前尚未摆脱萧条,中国经济虽享有相当的繁荣,但对中国经济的悲观展望也不少。想听听您对今后东亚经济的评价与分析。 ▲巴格沃蒂教授:我认为,包括日本以及韩国、新加坡、香港等亚洲国家和地区,很难像此前那样持续高速增长。事实上,过去30年持续高增长本身就可称为奇迹。之所以可能,是因为有高储蓄率以及追赶发达国家的热情与动力。但今天亚洲国家的年轻一代与老一代不同。新一代比起工作,更先考虑生活质量与消费。这样的世代登场必将带来不同的未来,政策也会随之改变。相反,我对美国的前景倒是乐观的。新的人力通过移民流入美国,富有创造力的美国人对未来的角色抱有自信。当然,在收入分配或教育等方面并非没有需要改善之处,但总体而言,我认为韩国、日本等亚洲国家可以持续5~6%的经济增长,美国可以持续3~9%左右的经济增长。如此看来,东亚各国与美国之间的增长差距将会缩小。而且美国今后相当长时期内仍将是强国。但我认为,亚洲地区今后仍将继续是世界上最具活力的地区,这一点不会改变。 ▲司空理事长:感谢您长时间的精彩见解。 ▲巴格沃蒂教授:我倒是很感谢能有与司空博士交流的这次机会。特别祝贺韩国屈指可数的经济类报纸首尔经济新闻创刊35周年。 简历 1934年生于印度 剑桥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牛 津大学进修 印度统计研究所 经济学系教授 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系教授 关税及贸易总协定总干事经济政策 顾问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 系教授(现任) 美国计量经济学会及学术 院会员(现任) ◆主要著作 《India:Planning for Industrialization》 《Protectionism》 《The World Trading System at Risk》 《India in Transition》等多部
1995-08-02 | 정리=李炯周 金相錫
“WTO没有免费午餐” 发展中国家须积极参与才有实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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