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7-30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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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并不了解老妇为人的卖油郎,尽管未透露姓名的书生把前后经过都讲了,也不见得相信。然而由于贴身丫鬟和下人们不断这样说,她终究陷入了不能不信的境地。 起初扁少云并非进了终南山,而是在世间漂泊,沉迷于猎色游荡。只因觉得与少年寡妇卖油郎的那段情缘过于危险,才做出仿佛落入白虎老妇计谋的举动而已。尽管如此,卖油郎把思念第一个男人的心思折藏在胸中,每夜像绸缎一样展开来看。 “小姐,还是忘了吧。听说扁少云公子如今在杭州。” 即便没问他为何在那种地方,丫鬟青青还是把流传的传闻按自己的理解综合起来,给出了结论。 “那位是多情之人。据说若有美丽女子在千里之外,他也不惧死亡前去寻找,对佳人执着得很。小姐,不是有那样的话吗。说商人为了一文钱能走十里,但并非都如此。也有看见一枚银币连五里都不走的商人。小姐请务必忘了他。他恐怕早就把小姐忘了。” “青青啊,公子若真是那样的人,我还怎么活在世上呢。” 卖油郎发出深深的叹息。似是整夜写着什么放在枕边,直到拂晓才入睡。天光大亮时青青进她房间,卖油郎的身体已经冰冷。房间角落的桌上,静静放着一封思念扁少云的书信。 “……扁少云公子,为何脚步如此迟缓。每夜卖油郎以泪湿枕。闭上眼睛,疼爱过我的公子的面容便浮现,可一阵摇窗而过的风声让全身惊起,看到房中只有我一人,便惊骇不已。公子,今夜月亮将升至中天。我若入睡,便化作一只蝴蝶,飞往公子所在的杭州……。” 此后还写着许多恳切的内容,青青却再也读不下去。只是她自己几次立誓,要为卖油郎解开那深深的遗恨。第二天她到附近的道观,为卖油郎的魂魄不在人世间飘荡而礼佛之后,换上男装,匆匆准备上路。 “呵呵呵,云总爱改变自己的模样。所以人生不是被说成如浮云吗。掩藏本来的行迹是诈术,失多于得,因此你也要以本来的面貌活在世上,明白吗!” 说这话的人是两年前在此建起道观的山上道人。右手握着龙头拐杖、三次敲打地面的道人,双眼如野虫般闪烁。完全意想不到的话,从道人口中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