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尔·斯蒂尔 著 首尔经济新闻将风靡全球、广为人们传诵的畅销小说压缩为30页稿纸的篇幅,每月刊载一次。对于想读书却被繁忙日常追赶、无法拿起书本的读者,我们希望您喜爱这个能传递原作感兴的栏目《此刻正在阅读》。本月刊载美国中坚女作家丹妮尔·斯蒂尔的长篇小说《我一生仅有的一次》。本作品描写了名叫黛芙妮·菲尔兹的一位自我意识强烈、美丽且才华卓绝的年轻女性,在初婚失败后结识新的男人、由此对爱情觉醒,直至成为著名作家的过程中,与聋哑的幼子一同经历的爱之痛苦、孤独与绝望,以及克服这一切的意志力。该书自1986年发表以来,连续225周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榜。久违地读到美国作家新鲜的文句与严整的结构,将唤起另一番感兴。【编者注】 下雪了。纽约的圣诞前夜,雪一样洁白的静寂笼罩四周。从窗口俯视的中央公园整片变白,无声飘落的雪花填满视野。午夜12时左右,东69街上一群似是刚结束派对的人们,宛如深夜的钟声般喧闹地涌出。其中夹着一位戴着大貂皮帽、同样穿着深色貂皮大衣的金发女子。今年三十三岁的她,看上去有时像二十五岁,有时又像十二岁的少女——清纯、新鲜,仿佛一碰就会碎。 星期六傍晚六点,约翰依旧穿着那件羊皮夹克来到黛芙妮家。不过这次他穿了宽松的灰色长裤和西装外套,还有衬衫,甚至系了领带。虽不是昂贵的衣服,却造就出属于他独有的风格。极为男性化的气息使他更加出彩。她穿着白色裙子和蓝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短款羊毛外套,因此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可爱的法国贵宾犬。 “我来代替你准备晚餐吧。” “你会做菜?”他一逗她,两人一起笑了。 “我吃得很多……”“意大利面怎么样?”“你会做?” 他惊讶似地望过来,她像个孩子般笑了。 “只有意大利面吗?”约翰的声音把她唤回现实。“那么牛排和沙拉怎么样?” “太好了,我乐意接受邀请。” “约翰……能认识你我真高兴。”约翰没有回答,而是用手臂环住了她的肩。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如外表所给人的感觉,像一个把整个人生都交给树木与山林的强悍而有魅力的男人。他吻了她的唇。那就像一支短暂划过她的箭。他深深地抚爱她。当两人的唇相遇、他不肯放开她的唇时,她几乎窒息。“我活了这么久,你到哪儿去了呢,黛芙妮·菲尔兹?”这次换黛芙妮用手臂缠住他的脖子拉近,紧紧拥抱他。他用手指抚摸她的脸与胸,手缓缓向下移动,她再也压抑不住涌上来的欢喜。“黛芙妮……黛芙妮……”他低声呼唤她的名字。他全身因对她的欲望而搏动。她把他引向自己的卧室。 他缓缓为她褪去衣衫,在他面前挺立的、极其纤小而完美的她那美丽的身体在月光下闪耀,金发宛如银色的波浪。他抱起她放在床上,小心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她美丽的肉体让他再也无法忍耐。他开始进入她的身体。“黛芙妮!我爱你。上帝啊,请让我知道我有多爱黛芙妮。”黛芙妮气喘着抱紧了他。感受着滑入自己体内的他的身躯,她被一种飞向高空的狂喜所包围。那是在已故丈夫杰夫身上完全不曾体会过的最初的感兴。 第二天早上六点,约翰赤裸着身体,手里拿着黛芙妮两本皮面日记本站在厨房前。她出房去准备早饭时忘了把日记收起来。“那是我的日记。”“我想读一读……”“里面也有羞人的部分……”“没什么可羞的。”“快吃你的半熟鸡蛋吧。”“昨晚我们那样充盈的爱,我都不知道今天还剩不剩力气干活了……”他哈哈笑着。“好啊,那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我来照顾你。”“真的!你可真是不肯让一个男人安生的人,黛芙妮·菲尔兹……”出发前他用力抱起她,温柔地在耳边低语。“是你才不肯让一个女人安生呢。你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幸福。请把那秘诀教给我。”“当然,慢慢地教……而且今天我会一整天只想这件事。回家路上我买点吃的回来。”“好。”她在厨房窗前挥手,他发动卡车渐渐远去。 约翰整整一周都在读黛芙妮的日记。到了圣诞节,两人拥有了更为安稳的巢。他搬进了黛芙妮的小木屋,安德鲁也长大到能在学校独立生活,黛芙妮终于能有充足的时间留给自己。“黛芙妮应该写书。”说这话时约翰的表情十分认真。于是她每天写小说。黛芙妮写的作品都很有趣,且一贯有独特的文体。她趁约翰白天出门工作时努力写作。约翰回来后读当天写的内容并加以评点,为她增添勇气。 “要是没有你,我根本做不了这件事。”“不,没有我黛芙妮也完全做得到。我什么都没做。” 开始写小说一年后,她把作品寄往纽约的柯林斯出版社,想看看能否出版自己的小说。然后等待明确的回信。“约翰,你看看这个。他们说要买我的小说。真是疯了!”她兴奋地说。柯林斯公司的回信是在3月来的。那里有她从前的上司埃利森·贝尔先生,信正是他写的。他们想以500美元签下黛芙妮的小说。那天晚上,她拿着香槟、埃利森的信以及寄来的支票,站在门外等约翰。“恭喜你。真的。”约翰和她一样高兴。他们在床上举行庆祝仪式,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他几乎没睡觉地索求她,她也毫无疲态地忠实回应他的渴求。两人又一次度过了愉快的时光。 到了8月,黛芙妮带着安德鲁与他的同学们一起去野营。黛芙妮希望约翰一同前往,但他要照看来伐木场打工的二十名大学生,无法离开。“野营的这几天想你怎么办呢。”“有安德鲁在,会没事的。”“我现在没有你活不下去。”“那样的你,四天怎么忍得住?”接着他们便沉入爱的嬉戏。黛芙妮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柔和而幽深的触碰。那始终是让她发狂的战栗。约翰让黛芙妮彻底精疲力尽。他自称“老男人”,可他的精力有着二三十岁男人的热情,并把她此前完全不知道的性的欢愉教给了她。 四天后黛芙妮带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穿着牛仔裤的她正在厨房洗碗时,听到了敲门声。开门一看,站在那里的是约翰最亲近的朋友。“哎呀,您好,哈里。什么事?”哈里的脸色非常阴沉。一种不寻常的气氛弥漫开来。“哈里,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不对吗?”“约翰死了,黛芙妮。就在你去野营的时候死了。”望着哈里的脸,她感到整个房间旋转般的眩晕,倒了下去。约翰死了……约翰死了……那样的事在她身上不可能发生。“不行!不行!不行!”黛芙妮抽泣着昏了过去。“黛芙妮离开的那天营地出了事故。不小心的大学生们松开了绞盘,原木压倒在约翰身上……”哈里哭出声来,黛芙妮只是用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望着他。“坏人……你非要走吗?”她无止境地哭。泪水不停地流。 马修以尽可能快的速度驱车驶向纽约。脑中只被遭遇交通事故的黛芙妮的念头填满。与她的一切相遇和对话像电影场面般在他脑中盘旋。他在雪中不停地开车。他抵达纽约莱诺克斯山医院时,刚过两点半。他径直奔向重症监护室入口,发现了在那里的芭芭拉。她独自守着黛芙妮。“马修?”听到芭芭拉的声音他转过身。芭芭拉的反应是没想到马修会这么快赶来。“黛芙妮现在情况如何?”“昏迷不醒。”他神情沉痛地点了点头。他仍穿着芭芭拉打电话时身上那件旧毛衣。 过了一会儿,芭芭拉轻声开口。“她的状况好像在好转。”热已经退了,但她一整天都没有醒来。他俯视着黛芙妮,抚摸她的头发。纽约天空的那一端正在破晓。这时,黛芙妮动了。她睁开眼,无声地环视病房。看到他时露出陌生的神情,又闭上了眼。他正要叫护士又止住时,她再次睁开眼。然后望着他。“马修?”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来了。认得出我吗?”“安德鲁呢?”“当然很好……”他像低语般对她说。“你也会好起来的。”她漂亮地笑了。马修二十八个小时一动不动地在病房守着她。 她再次睁开眼,直直地看着他。“我爱你,黛芙妮,我一直爱你,以后也会如此。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不。我没有资格得到你的爱。”“绝非如此,你太自虐了。失去初恋是命运,与约翰的爱是宿命,而与我的相遇是必然。上帝允许我们即便这样迟了,也要相遇并相爱。”她那双大眼睛里泪光闪动,随后哭了起来。他吻她的眼睛,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别哭,黛芙妮。你会完全康复的。” 这时主治医生莉兹·沃金森下班前来房间查房。看着两人一起哭,她说:“真是一对没法劝的人。”“是啊,我们……”马修代替自己未来的妻子说道。“我们刚刚订婚了。”“能看看戒指吗?”“黛芙妮把它吞了。所以才躺在这里。”莉兹忍不住笑出声。她走出房间后,马修又坐到黛芙妮身边。“我想把婚期定在下周,太早了吗?”“到那时头疼的症状也会消失的。”她表情十分疲惫,却看上去真正幸福。 摘要:
1995-07-30 | 강승원(소설가)
正在读书 对亡夫从未感受过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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