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7-29 | 陳丙源

录像 碧海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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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克·贝松执导(福克斯发行) 大海,这是两个男人投身于那壮丽湛蓝之中的故事。《碧海蓝天》正如片名所示,展现了一些人在令人脊背发凉的湛蓝大海中以生命相搏的神秘生活。他们对大海绝对的爱,暗示着他们对人类世界、对陆地本能的不信、不和与厌恶。一个男人说:“下面好得多,那是更好的地方。把我再放回水里去。”然后死去。大海在这里成了梦。大海就是做梦的人们要越过死亡回归的永恒之地。 镜头飞快掠过银光闪闪的海面,随后转为黑白。1965年,希腊的一处海边有两个孩子在成长。法国裔的雅克(让·马克·巴尔)和意大利裔的恩佐(让·雷诺)。他们借母亲的子宫来到这片土地,但精神的胎盘在海里。当他们投身深海潜入其中时,当他们在那深蓝的海水中与鱼群交感时,他们才感到自己活着。他们对大海绝对的信仰既是本能,也是宗教。 他们对大海的笃信,表面上化为谁能更长时间无氧潜水的竞争而愈发炽烈。1988年的西西里,此时画面已是彩色。长成健壮青年的两个男人,在与海有关、在潜水上互相寻找这宿命的对手。曾17次夺得世界潜水锦标赛冠军的恩佐把雅克叫了出来,他们在彼此的爱恨与对大海近乎疯狂的渴求中,如鱼一般跃动。 偶然遇见雅克并对他一见倾心的乔安娜(罗莎娜·阿凯特),恩佐对她说:“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潜水时血液像海豚一样全部集中到大脑,以海豚为唯一家人的雅克,人间的缘分只能是徒然。当乔安娜心焦地说“我的世界就是你,我想要你的孩子,想和你建一个家一起生活”时,雅克的眼睛只是朝着大海大大地睁开。正是那种让乔安娜说出“你那样望着大海,我就害怕”的目光,那是人力无可奈何、超越人间的超然瞳孔。 他们一直走到医生所说“这些人的潜水记录在生理学上是不可能的”的极限。于是恩佐死去,把他水葬于海中的雅克也随之而去。像在宇宙中遨游的宇航员一样飞向海底的恩佐;送走他后受到冲击而躺在床上的雅克,被从天花板降下的大海幻影层层淹没的场面,构成了这部影片最美的部分。成群嬉戏的海豚的轮舞,是对大海所象征的生命力的赞美。 流着鼻血、承受幻觉中水压的雅克迈向大海。发疯般追赶他的乔安娜,这个已怀了他孩子的女人的挽留也化为泡影,在“去吧,我的爱”这心爱女人的祝福中,他离去,走向大海。 ◇与海豚交谈的雅克一角,由让·马克·巴尔饰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