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子的手不分昼夜地摸索着妙歌、朝长安而去时,在终南山第一峰修行的一个名叫片小云的人忽然仰望天空,发出感叹。他发现被称为七元的北斗七星星座出现了异常。 那呈勺状弯曲位置的星座闪着异常鲜红的光。这正是所谓天空喷出杀气的“天发杀气”之征兆。人伦之道崩坏,天就会震怒而移动星座,各种不祥之事随之发生,疾病横行、兵乱骤起,搅动天下。 这正是所谓乱世之征兆。(我至今蜗居终南山,是因为在等待能赏识我才华的君主出现。天上星座移位的异变,分明是在告知隋皇室发生了怪变。大抵不遇之君主多好色,我要把这些年漂泊四海所习得的本事尽情施展一番。) 片小云仰望远天飘去的云海,疯癫般大笑起来。 他简单收拾行装急忙下山,走到距长安城不足十里处时,忽然为一个念头所困。 (且慢……近来年轻人似乎不用名字,而用雅号或字……趁此机会我也得造一个。本来我的专攻是酒色杂技,那么雅号也该透出些那方面的味道才是!) 片小云击掌作响,脸上豁然开朗。他想出了一个像样的名字。他打算不用“一片云”这个名字,而用意为“柔和融合”的“冲和子”作雅号。 如此定下雅号并无特别理由。他意在教导世人:一般男女欲享房事之乐时,最重要的是什么。在街头初次相遇便径直寻个隐秘处玩筑塔之戏,自有其中妙趣,但男女交往既非一两日之事,便当守一定法度,使身心同强健——他起这名字正是出于此意。 男女同入一被、共谋隐秘之事时,最重要的莫过于以下三点。第一是安定心绪的定气,第二是使心平安的安心,第三是维持如春海上漂行小舟般安稳精神状态的和志。他相信正是这三者柔和融合、充分浸润心海,才能筑起不出裂痕的功成之塔。 他自言自语道:“男女交合是有应当遵守的宪章之类的。可男人女人却都各按自己方便行事。这次进了长安城,我要碾磨那些愚昧众生的纷乱之心,让他们懂得人生的真味。”
1995-07-26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素女经》〈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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