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7-23 | 朴元淳 (변호사)

[星期日早晨] 扭曲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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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本书是前辈检察官推荐给新任检察官的。那就是曾任日本东京地检特搜部长、后任最高检察厅检察官的河井信太郎所著的《检察读本》。这本书由韩国“检察同友会”翻译出版。 该书作者自豪地回顾日本检察的历史:“在此考察一下我们的前辈是如何做到不偏不倚、严正公平地处理案件的。明治以来,因检察机关对犯罪的侦查处理结果,内阁曾四次崩溃。检察机关本来从未以促使内阁崩溃为目的进行侦查和处理,但既有事实和证据,处理案件的结果如此”,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不过,这段文字写于1970年代后半期,因此其后田中角荣作为现职首相首次被拘留,以及1993年日本政界实权人物金丸信被拘留之事,应当不包含在上述回顾之中。 韩国的检察官将自豪地回顾什么呢?就在不久前,拘留劳动部长官一事还被作为数十年来首次拘留现职长官的话题。别说“内阁崩溃”,连堂堂正正与政权要求相抗的检察官,我们都难以记起几个名字。 民主主义的本质常被称为法治主义。法治主义意味着不是由人统治,而是法的支配。在法律面前理应没有禁区。而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当法律适用存在禁区、产生不平等时,法律的权威便会崩塌。 最近检察机关关于5·18问题的决定似乎背叛了我们的正义感,令人郁闷。只要有意,我们的检察机关对谁都能抖出尘埃、哪怕“通宵侦查”也一定要作所谓“司法处理”;而这次,连在造成数千名死伤者、渴望民主主义的韩国现代史上最悲剧的事件中究竟是谁下达开枪命令都未能查明的检察机关,最终给篡夺权力者发放免罪符的检察机关却说:“难道要处罚威化岛回军的李成桂吗?” 然而,看到检察机关这副模样,不会有人再特意大动肝火或感到失望。因为我们的检察机关过去也曾执行政治权力的订单。即便如此,也不该对金钱之力低头。 不久前,检察机关以罚金刑简易处理的财阀会长行贿罪,被法院移交正式审判。在三丰和5·18闹得举国喧腾之际,在第六共和国时期担任过财务长官的李龙万在检察机关悄然接受调查后回了家。他是已被查明收受数亿韩元贿赂的人。在与他相关的李源祚等人案件中,尽管已掌握证据,却因检察高层的中止压力而无法侦查——当时的主办检察官揭露此事,恍如昨日。 与因三丰百货店倒塌而被拘留的两名前区厅长不同,对民自党出身区厅长作出的无嫌疑决定,国民是以怀疑的目光注视的。推翻国民这一普遍信念的责任在检察机关。冒昧辩解一句,三丰的李鐏会长难道是什么旷世的反社会企业家吗?用小额贿赂掩盖劣质工程,由此带来的巨大利益就在眼前,这片土地上有哪个企业人会说不要呢? 法学院学生们在“纵使天塌下来也要立起正义”的法谚中度过校园生活。可如今天真的在塌,这片土地上却无处寻得正义。 诊断和处方很多。但无论怎么说,这个社会正义的尺度、其秤砣坏了,才是最大的危机。若不纠正这一点,谁能知道我们通行的桥梁何时断裂、我们家人购物的百货店何时倒塌?不,在这一刻,还有什么是不在崩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