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接受没有与你同床之人的劝告。’ 从年龄上看绝不能算是新生代,但却为新生代文学培育了土壤的河在凤(38岁)的新作小说《冷爵士》(HaeNaem出版)便是浓浓铺陈着这类情绪的作品。爵士、电影、广播与性如齿轮般彼此咬合的《冷爵士》,是一部试图对新生代或X世代作出文化批评式切入的独特作品,正如主人公处处高喊‘Cool’所显示的那样,热情与冰冷的变奏以断奏方式交织,营造出音乐般的氛围。 这部拒绝现实黏腻感、自称新生代文学的小说,与所有追求新意的事物一样,试图重构人际关系。当然,那也可能并非作家的创造,而是现实的反映。 身为电影导演兼编剧的男主人公达达,以及背弃家人希望其主修绘画的期待而去画漫画的女主人公美里,还有他们周围的人物,都收束进并非黏液质、而如透明水流般的关系之中。他们是为满足而非为金钱工作的新型劳动者。小说中的另一人物朴时赞则离开不合性情的职场,远赴印度 而去。 对于拒绝执着、相信缘分一次性的达达而言,真实是强烈的诱惑,但只要不梦想千年王国,真实便只是仅存于语言中的化石。他与多如全世界香水种类的女人交往,却自言自语道‘爱的方程式是不规则的’。没有既定之规,因此没有平等的爱,爱这杆秤的砣总会向某一边倾斜。 既然爱与权力斗争相似,达达索性高喊‘Cool’。他一边听着极度节制的迈尔斯·戴维斯爵士专辑《冷的诞生》,拒绝人际关系的束缚,但同时又是影像媒体的先锋,是热情地把同时代青年男女的故事搬上银幕的工作者。他一边看保罗·纽曼与罗伯特·雷德福的《骗中骗》、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菜鸟》,一边尝试现实与幻想的化学结合。 对着走进浴室的达达的背影,另一个女人姜由善这样问道。 ‘为什么关掉电脑,却让电视显示器开着?’ ‘没有那种蓝光,世界看起来就没意思。’ ‘我在也一样?’ ‘当然,一样。’ 达达就是这样的人。过分冷静。并且是把灵魂与肉体交给影像的后现代时代的俘虏。 想在小说《冷爵士》里找出固定情节是徒劳的。随着离散与相遇不断继续,故事像留有蓝色光影的影像空白处,也像戴维斯那冷 冽的爵士一样, 把同一意象 反复呈现。人物们接连的死亡也如爵士那般单调却形成一贯的意象。美里的恋人宋英昌因交通事故死去,曾是达达恋人的崔贤珠则因药物而死。他们在快乐与倦怠的另一端,徒劳地摩擦着死亡这道门槛。 于是作者河在凤这样说道。 ‘我希望读者读着这里、这份爱的记录时能变得Cool。爱不是执着。执着终究不过是盲目的自恋,这一点我们必须尽快领悟 。’
1995-07-22 | 李勇雄
酷爵士 ★河在凤 Jieum(海纳姆出版)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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