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强推改革政策,还是修正或搁置,这是个问题。”这似乎是在地方选举中惨败的执政党与政府近来的苦恼。 在堪称文人政权中期评估的四大地方选举中落败,民自党分析原因为“因无理改革而失去民心”,并提出修正改革政策乃至暂缓实施。 文人改革两年半,改革初期国民如潮的支持掌声不知何时消退,人气也已凋零。这样的民心反响,可谓在此次地方选举结果中显现出来。 坚守改革还是后退 无论党还是政,执政势力都急了。照此下去,明年大选也不能不令人不安。若不重新聚拢民心,无论是国会选举还是次年的总统选举都将不易——这种现实认知构成了执政党主张改革后退的基础。 然而,金泳三总统政权的象征,无论谁怎么说都是“变化与改革”。他从就任演说起就把改革列为国政课题的首章,正契合了期待变化的国民愿望。改革政策持续推进,国政运营的框架变了,政治行态变了,世道也在改变,他的统治风格渐渐开始具象化。 金总统执政不久,“YS谁也管不住”系列曾流行一时。这本以讽喻与诙谐串起他风格的书,销售火爆。 近来新的讽喻正口耳相传,堪称可从中读出包括金总统在内历届总统统治风格的比较讽喻。其中含有不能一笑了之的尖锐讥刺之处。 〈此处希望读者暂停阅读。因为略带不雅气味的词语,或许会破坏清爽的晨间空气与餐桌上的明朗气氛。不妨先放下,待午后再续读。〉 总统的放屁讽喻 我国首任总统李承晚博士正在主持国务会议。正认真讨论国事时,总统放了个屁。听到声音的一位阁僚评论道:“阁下想必舒畅了。” 以军事政变掌权的朴正熙总统在阁僚会议途中放了个屁。明明听得见声音,全体阁僚却装作没听见。阁僚们决定将此列为对外机密,并以防万一实行了报道管制。 因新军部政变性事件而掌权的全斗焕总统在国务会议中放了个屁。出席的长官们像约好了一般,纷纷抢着说是自己放的。 借新军部余荫登上权座的卢泰愚总统在国务会议席上放了个屁。于是阁僚们彼此对看,露出“是不是你放的”的怀疑表情。 文人政权的金泳三总统在阁僚会议途中放了个屁。出席的全体国务委员竭尽全力想要一同参与。为表示同参而各自用力放屁,长官们的脸全都憋得通红。据说是因为害怕若不同参就会成为敌人。 无论是真是假,也就信不信由你,总之成了颇为像样的话题。世态讽喻或人物讽喻若得不到人们共鸣,生命力便不会长久。审视我国历届总统的政治行态与行政风格,会觉得这些讽喻抓得极准、表达得相当贴切。 金总统短短的改革剧中,出现了许多事件与人物。这部剧以“一分钱也不收”的宣言伴随司法整肃拉开帷幕,在兴奋与期待中开幕。公职人员财产公开、军人事改革、政府组织改编、金融实名制、不动产实名制、放宽管制、地方自治制活性化、教育改革、司法改革、政治改革立法等,做了一系列重大改革工作。整肃之刃似无处不及,既得权势力变得不安。 变化的方向在哪里 然而这些改革措施都以突袭与惊奇秀方式进行。国民的眼睛被转得难以回神。所有事都以一人为中心独断推进。未能成为法治,而成了人治。与最初呼吁的国民同参相去渐远。 开始出现“选择性侦查”与“政治报复”的说法。最终甚至出现“文人独裁”的批评之声。在此期间,同志变成敌人的事例增多,连曾助其掌权的同志也成了敌人。 国民的关心正渐渐远离。说是搞了改革,但究竟有什么改变的疑问依然存在。说是整肃了、改革了,腐败却未消失,大型事故与事件不断爆发。改革或整肃未能渗入底层,便招来冷嘲,只剩下与国民无关的看客戏。 执政后半期的改革应与前半期有所不同。若嫁接曼德拉的和合模式,将会解得更顺。执政末期的国务会议景象又将如何描绘呢。〈主笔〉
1995-07-20 | 金鎭銅
周四上午国务会议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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