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7-17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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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钻进太子心里一角的那点惋惜,是对桂娘的一种朦胧期待。这并非只因从梁尚善那里听说她弹竖箜篌的技艺不俗。 那是太子第一次从庙驾中出来的时候。门前是等候着的梁尚书,其身后张刑一口气跑来,喘息不定地平复着呼吸。 “出了什么事?” “殿下,禀报虽属惶恐,但有人做了无礼之事,故来告知。” 他瞥了一眼梁尚善,压低了声音。“竟有出行的轿子胆敢扰乱此处圣所,故已将其拿下。” 即便张刑没有细说,太子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来由。那边被砸得粉碎、乱七八糟滚落的轿子残骸。那不是四人轿,而近似轿盖做成亭子屋顶形状的步轿。既非戚族所乘的驾轿,想必是为翻越高山山路而特意造的。那轿中多半坐着一位美丽的新妇。大概是不知太子正驻留此地,深夜里走小路疾行,于是犯下了不忠之举。 太子只是漫不经心地仰望着如泼了墨般的天边,既不说可也不说否,梁尚善便小心地开了口。 “把新妇拿下了吗?” “是的。” “现在在哪里?” “在临时庙驾。” 所谓临时庙驾,是用前面提到过的“片”字形盾牌围成四面墙壁,上面覆以帷帐临时赶造的住处。围出的空间若不是草地便是裸土,但其内必定铺着虎皮做的褥垫。张刑喘着粗气一路跑到这里,说明一切准备已经完毕。 “带路。” “是。” 太子漫不经心落下的话音一出,张都尉忙缩着腰弯了下去。他瞥了一眼梁尚善,便引路前行。走了几步,太子才亲切地丢下一句话。 “梁尚善不必到临时庙驾来。” 太子大步走了出去。虽在黑暗之中,太子嘴角却漾开笑意。自从听说临时庙驾里有被掳来的新妇,情欲之虫便啃咬着太子的心板。掳掠新妇是当时如流行病般蔓延的风俗,即所谓“一盗二婢三妾四妻”。这是按顺序描述男人偷情时最有趣的方法为何,可视为当时风流男子的教科书式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