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7-11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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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娘的眼睛睁得如灯笼一般大。象印若非皇室戚族,连一见都难。这件用象牙制成的物件,一眼看去便知是贵物。正月十五赐给太子或公主的象印用途多样。长度一律为一寸五分,上端尖锐无比,呈椭圆形的下方刻有文字。那是主要用于所谓吉祥话的“福”字。当然除此之外还使用“寿”或“勇”“美”“真”等,但作为赐给年幼女子的象印之字,可算是破格。 桂娘满脸笑意正要接过象印时,杨广不知想到什么,把“福印”仍放在匣中,说出一番离题的话。 “且慢……听说你对音律颇有造诣,此话确实不假吧?” 桂娘咬着生硬的笑意,声音发蔫。 “虽是如此……” “我这才问你。我去长安时曾有过这样的念头。若出现能填满我饥渴淫欲的女子,我理当赐她象印,我曾这般打定主意。可细想之下,那岂不是错了?” 太子杨广丝毫不顾对方已然扭曲的心情,语调悠然地续上后话。 “此话何意呢……我是说,要给你一件用乌竹特别制成的物件。来,看看。” 太子从象印匣中取出的,分明是乌竹。然而那些东西最多只有手指两节长、小指粗细。那些黑黢黢的东西上,奇怪地钻着几个孔。也就是所谓笛的缩小版。太子的笑声油光浮腻。 “哈哈哈,你看着如何?我进长安的途中,每遇一个中意的美人,便赐她这小笛(意为小小的笛子)。直到女子数目满十二为止。来,你也接一支。” 桂娘慌乱间接下了小笛,心中并非不曾猛然扭曲。然而令她安心的是,无论那乌竹做成了什么,自己毕竟以令太子满足的美人身份受到了待遇,这份自负如晨雾般升腾,湿润了她的心田。 不知何事如此愉快,太子同样满面兴笑不减。 “且慢,你今日初次相见便在途中亮起灯火,故赐你‘卯’这一爱称。今后我与你二人独处时,不叫桂娘,须称卯娘。明白了吗?” “殿下,为何是卯娘呢?” “看来你气息之流不够平缓,房事的性情也粗野无比。要说便是个性太强吧,若错待你这样的孩子,极易中煞而赴黄泉,可又能如何呢。这也是姻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