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十棵树、十块石头交给园艺师,就能造出出色的庭园。但若交给公务员,他们只会把它们排列一番。那种排列物里不可能有生命。这话是想说给正声称“这是最后一次”、并承诺要为事故管理制定根本对策的政府听的。政府如今公布的方案中,没有一项具有现实性。不过是词语的排列而已。 反复出现的“最后一次” 如果凭现在这些公务员之手就能把这样的承诺具体化,那大概会成为撒哈拉沙漠下雨般的异变。正如公务员成不了园艺师,靠公务员之手绝对建不成必须专业而精密的事故管理体系。笔者敢于如此断言。 过去两年间因大型事故而丧失的人命损失,就已超过5·18光州屠杀所造成损失的两倍。即便如此,政府如今仍一味地摆出毫无具体性的语言盛宴。 朴总统发掘朴泰俊,并严令“要建成世界上最出色的钢铁公司”。因为目标明确,他的意志得以实现。如果他现在还活着,一遇到第一起大型事故,就会提拔像朴泰俊那样的人,严令“试着建成世界上最出色的监理公司”。他会随时听取汇报,核查是否具有现实性。 如果他看到俄克拉何马事故的处理过程,就会叫来平时没什么事可做的“非常规划委员会委员长”,严令其建立能够执行与美国“联邦应急管理局(FEMA)”完全相同职能的体系。他会严令设计出事故预防体系。他会指示编成5分钟待命队、配备事故处理用装备、制定事故处理程序手册。他会在广阔的地区布置出逼真的情境,观看5分钟待命队的示范演练。因为这正是他的工作风格。 圣水大桥崩塌时,政府说要“部分”允许外国监理公司。三丰惨案发生后,这次又说要“全面允许”。却连做梦都没有想过“要示范性地建成世界上最出色的监理公司”。 若是最出色的监理公司,就会按施工企业的不同收取差别化的监理费用。对施工能力和质量管理体系薄弱的建筑企业收取高昂的监理费用,对这类体系优良的企业则收取低廉的监理费用。 形同虚设的监理 这样做,所有建筑企业为节省高昂的监理费用,就会争先恐后地努力提升施工能力和质量管理能力。 如此安排之后,无需总统一一出面严令,监理公司与建筑企业之间就会在相互较量中不断发展。这正是所谓“社会发展自动化体系”。 然而韩国的监理只是一道过场仪式,不过是食物链的一环。也没有监理能力。因此监理师不过是公务员的婢女。如果韩国培养出优良的监理公司,而它们按原则开展监理活动,公务员就无从捞好处,会觉得活着没滋味。像三丰百货店那样庞大的项目,即便由最出色的监理公司来监理也是吃力的事。 可韩国政府却把它交给了区厅住宅科长。毫无专业知识、以四处串门找违法改建的案子来捞钱而出名的区厅住宅科长,却对三丰百货店的安全度握有全权,并收取了盖章费。这次上千人的生命,正是被政府这套拙劣的体系断送的。 说要编成民官联合检查组、检查所有建筑物是否安全,听起来像样,可具体一想就是让牛都发笑的事。面对那么庞大的建筑物数量,临时运作的民官联合检查组有什么办法每3年实施一次安全检查?谁能对那么多建筑每3个月检查一次安全?这片土地上出事故的对象只有建筑物崩塌吗?铁路、地铁、洪水、船舶、航空、燃气、桥梁等的安全检查又由谁全部承担?向管理设施的人传播并教育新的安全知识,这件事又由谁来做?新的安全知识又由谁来开发?政府至今不是在构想体系,而只是在想用身体去凑、用嘴去凑的办法。 只有嘴上说的对策该“停了” 政府每年编入约2000亿韩元的水灾预算。一旦发生水灾,这笔预算就以需要紧急处置为名义,通过“议价合同”被胡乱放出。议价合同里会掉下巨额的好处。只有出了事故公务员才有利益,他们凭什么会倾听那些前来申诉事故风险的居民?也有人说“公务员也是人,总不至于吧”。天使般的小市民可以这样想。 然而管理国家的人不该如此天真。这个国家根本没有像发达国家那样对事故预防及处理负责的机构本身。也没有对国民举报的危险信息表示欢迎的机关。政府把把消防局扩大为消防厅当作最大的对策提出。用这种局部的视角,绝对无法预防或管理事故。即将到来的雨季,也会发生与过去完全一样的事故。对此政府将与以前一样束手无策。 十余名中国学者为参加学术会议来韩。他们诊断说,韩国之所以事故反复发生,是因为没有法。他们问,为什么对三丰的干部不适用杀人罪?“谁会尊敬那些依附于这种荒唐法律而活的法官,谁会愿意遵守这种荒唐的法律?”这是前驻美中国大使的话。
1995-07-07 | 池萬元(사회발전시스템硏 소장)
时论 流于表面的大型事故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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