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癖”这样一个词。它意味着毛病积成顽疾,已到无法治愈的地步。比方说,沉迷赌博、败尽家产之后仍在赌局旁徘徊,称为赌癖;一年四季泡在酒桶里、斟来饮去不知岁月流逝之人,称为酒癖;把世间营生完全抛在身后、不分昼夜只知读书的士人,称为书癖;痴迷赌棋、一日不落敲打棋盘之人,称为棋癖。 那么,一日不掀起女子裙摆便觉得下身生出白苔而坐立不安之人,又该称作什么呢?单就这一问,倒是被雅称为“莲癖”。 其来由,大抵可追溯至汉朝成帝让名为飞燕的美人在黄金所制的莲花上起舞行走一事。而说到“莲癖”,可举出两种缘由。一是因为让缠足之人在黄金莲花上行走而得名;二是因为飞燕的脚极为纤细,能登上男子掌心起舞,由此可寻得名称的来源。 与缠足不同,称作“莲癖”时,另有一说叫三寸金莲,还有一个别称是指春日中旬的“春旬”。据《飞燕外传》记载,皇帝到了晚年突然出现性欲衰减之象,飞燕便让妹妹合德露出脚来。那一瞬间,皇帝按不住翻涌的情欲,身与心一同漫步于春日的园林之中。 再往前一步,便可遇见“莲癖”的真正含义。即“莲”指的是女子隐秘的部位。并非完全绽放的状态,而是花蕾将开未开的那种模样。换言之,所谓“莲癖”,正对应前面所说的只钟情于那般年幼女子的情形。 四千余年前,名为桀的皇帝钟爱妹喜而亡国;纣王宠爱妲己,最终把自己也付之一炬。自春秋五霸以来,历代皇帝因美人而亡国的例子何止一桩。然而皇帝们为得美人而败亡国家,却丝毫不以为耻。因为他们本就认为,美人比得到江山更为高贵。 从这一角度看,杨尚善毫不吝惜地把太子广称为“莲癖”。这并非因为他与陈夫人缠绵度过一夜,而是在看到载着父皇遗体返回长安的行程表的那一刻,才浮现出这个念头。 〈……父皇之死……其悲不可言喻,然而正如我们不能不进食,我亦不能停止在女子裙摆间扇风。尚善想必明白我做不到。所以,请你去准备一件特别的器具……〉 所谓特别的器具,指的是盾。它仿“片”字之形,长方形的正面高与士兵的身高相当,背面设有把手,足以稳当地充当支撑之用。
1995-07-05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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