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7-03 | 崔完秀 (간송미술관연구실장)

转盘 培育挺直的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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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性喜爱花木,足迹所至之处,无论何地都栽种培育花木。而且大多坚持以播种、插枝、压条、分根等方法,从幼芽开始培育的原则。因为我知道,只有从幼芽开始培育,才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养成;而已经在别处随意长大的树木或草,各自已形成了自己的形态,要矫正就必须耗费大量岁月和努力,即便如此,完美的矫正也不可能实现,这一点我也十分清楚。 然而我培育树木的方法与众不同,大多从幼小时就去除细枝,只留一根主干使其挺直生长。因此那些自认懂得养树的人,看到这样的苗木便说我不会养树、把树给毁了,用怜惜的眼光同情我,并慷慨陈词地教我养树之法然后离去;性急的人甚至拿着树剪扑上来,正要把我养了多年的主干咔嚓剪掉,直到听见雷霆般的呵斥才尴尬地退下。 他们那属于常识的知识我并非不懂。若要马上具备均衡的树形以炫耀其美,就得那么做。更何况若想让花果又多又快地结出,也得那么做;若想突出日本风或西洋风的奇特人工之美,也得那么做。 但我所期望的树并非那样的树。主干光洁挺直、毫无枝条地长高到足以成为栋梁,然后在其上任意舒展细枝,成为足以遮天的巨木。因此1966年我踏入涧松美术馆那年求得种子,次年播种得到的木瓜、厚朴、鹅掌楸等,如今已粗到几乎可作栋梁,长得比两层的涧松美术馆建筑还高,在屋顶附近如伞般舒展枝条。那样高大的树荫只遮挡直射阳光,形成理想的半阴环境,因此其下的幼苗能更迅速挺直地生长,也为兰花、玉簪等半阴植物提供了良好的栖息地。 我培养弟子也完全沿用这种养树之法。不是让他们马上成为像样的人,而是引导他们日后成长为栋梁之材,即足以作栋梁的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