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7-01 | 鄭在淑

录像 厨师、小偷… ★彼得·格林纳威 导演(梦盒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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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情夫”一词而挑了这部录像带的人会大感荒唐。影片快结束时,会失落地问:‘这怎么会被归进色情片里?’并非没有情事场面。然而生怕被凶暴的丈夫发现,趁着用餐间隙在洗手间与厨房展开的那些婚外情景象,太过迫切,实在难称情色。 剥去以性欲、食欲与暴力包装的影片外壳后,缓缓浮现出的底图,是以影像语言象征的法国大革命始末。1989年迎来法国大革命二百周年,当欧洲大陆群起重温其意义之时,海峡对岸的英国,导演彼得·格林纳威却拿起摄影机,对二百年前的故事作了现代式的解读。性、惊险、悬疑、动作……他把今日观众喜爱的一切电影要素汇于一处,并在其底下画出法国大革命这幅宏大的隐藏图画。他是美术学校出身的画家型电影导演,这一点不仅支配着色彩与构图,甚至连贴在餐厅墙上的一幅象征性的伦勃朗画作,也支配着这部谜一般影片的一切。 餐厅老板、窃贼阿尔伯特是黑帮组织的头目。他驱使手下收取税金、整治不听话的人,身形肥胖又是性变态,一眼便可看出是18世纪末封建社会的贵族阶级。占据餐厅一角的他们的餐桌上,满溢着从民众身上榨取来的肥美之物。 他的妻子乔治娜是可怜的女人,成了猪一般丈夫的性玩物,度过毫无希望的日日。为了与所爱的男人、与平等地把自己当作一个人对待的阶级结合而不惜性命,她的行动代表着作为封建制牺牲品的女性们;到了开枪打死丈夫的结尾一段,则代言了整个起而反抗压迫的“民众”。 她的情夫迈克尔一出场便作为这家餐厅的异端者引人注目。现代风格的整洁西装、独自一人边读书边吃饭的模样吸引了乔治娜的目光,他们无言地以眼神确认彼此,随即在洗手间共享初恋。他正是新兴商业资产阶级的化身。为了腐败法国的复兴,他唯一能同心同志的只有下层阶级,也就是只能与乔治娜肌肤相亲,并在那场革命之中发生的流血斗争与独裁政治中成为牺牲品。 对以愤怒民众之力推倒封建贵族的法国大革命的收尾,格林纳威导演又一次以怪异的隐喻加以装饰。窃贼吃下以情夫的尸体、尤其以强调男根的材料做成的菜肴后,在厨师与民众的注视下被妻子的枪击倒。若这一切“读录像带”的做法只是过度赋义,那么《厨师、窃贼、他的妻子和她的情夫》便会作为一部随手消遣的色情片而消失。 ◇以影像隐喻法国大革命始末的《厨师、窃贼、他的妻子和她的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