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6-30 | 金儀遠 (경원大교수)

实录 建设部 <49> 长官列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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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2月17日,5·16时任野战军司令官的李翰林将军被任命为建设部长官,建设行政科科长黄弼性便悄然提交了辞呈。他在军中曾是李翰林将军的专属副官。李长官的绰号是秦始皇,据说是在军中得来的。就任后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真切体会到这一绰号。他设置了编制上并不存在的秘书室长,更换了长官室的办公用具。从门厅到长官室以及走廊上都铺上了红地毯。地毯上再盖上白布,只有长官出入时才把白布收起。因为女秘书移动了他定好的电话机位置,他大声训斥,女秘书当天就辞职了。 秦始皇出现在走廊时,走廊上不许有人晃动。因此门卫在长官快要出现时,就阻止各办公室的职员外出。批文方式也变成了军队式。几乎不再有在辅助桌或会客桌对面坐下批文的事。要在长官办公桌前立正站着。批文文件在两件以上时,要把文件放在左侧地上,一件件呈批后放到右侧地上,再拿起带走。 看到厚厚的批文文件,他就训斥说文件怎么这么多。即使解释说这是法律要求的必备文件,如果简化处理有可能引发针对国家的诉讼,他也毫不在意。话说军队的作战本来不是靠法律办事,认为批文文件只要一张封面(起草用纸)就够了,倒也不算离奇。局长会议时,次官的座位被换了。桌首只有长官一人就坐。 长官就任才几天,这些传闻扩散开来,部内便开始弥漫寒流。秦始皇的奇行走到哪里都留下话题。这也不能一概说是坏事。他二十多岁就佩上将星,天生的刚直、清廉与完美主义使他变得目中无人,也有人这样看。 李长官的轶事中有“中途下车”。这里引用当时任中部国土建设局局长的金东汉所著《玄洲散笔》。 “……在跟随前往视察仁川港的长官车途中,经过了京仁高速公路工地,那处工地尚未完工,连吉普车都勉强通行。看来应该折返,车却继续前进。连我那辆小型车底盘都咯咯作响。走了一小段,似是路被堵住,车为翻越中央分隔带的混凝土坎而颠簸不止。我正预感‘今天要出事了’,果不其然,随行秘书气喘吁吁地跑来说:‘中部局长,请您引路。’走近长官车一看,道路公社社长(宋正范)已被赶下车站在路边,车内的秦始皇怒气冲天,像火山即将爆发。想想大型长官车要翻越施工中的中央分隔带的情形,也就觉得情有可原。既不能折返,又是第一次到这个工地,只能保持沉默,车却继续前进。历尽艰辛终于驶上仁川市区铺装道路,却进入了岔路众多的环岛。虽然不是没想过下车问路,但那像是去碰爆炸物的雷管,于是凭大致猜测指了方向。可是走了好一阵只出现陌生的街道,接着竟拐进了类似华侨村的巷子。没办法,我说要下车问一下路,刚要下车,便响起雷霆般的一声‘下车!’火山终于爆发了。继宋社长之后,我也落得被赶下车的境地。看着折返首尔的长官车,既觉荒唐又觉可笑。” 此外被中途赶下车的还有池永满(高速公路科科长)。住宅公社社长张东云被要求下车时,却颇有革命主体的气派,以“这车是你的私家车吗”为由拒绝下车。 李长官也常因秘书们的过失而背上恶名。次官随意进出长官室被刹了车。理由是正在通话、有客人、正在休息一会儿等等。听到“请敲门后进来”一语而怒火中烧的次官崔钟声,转身出去写了辞呈,当着长官的面扔了出去。 1969年秋天的某一天,长官秘书室给蔚山特别建设局的庶务科科长打来电话。称三天后长官将前往蔚山视察,用餐在局内解决。庶务科科长说这里离市区很远,没有好餐馆,局内食堂也做不了长官的饭菜。可秘书偏要在局内食堂准备,还说备餐时一定要煮大酱汤。大酱汤要用传统砂锅,放5~6段切成1厘米宽的不辣青椒和7~8块1厘米见方的豆腐。怒火中烧的庶务科科长大声吼道:“混账,难道是王在出行吗?用公文发过来。”几天后秦始皇来了。但饭桌上没有大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