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6-26 | 서울경제

与名著十分钟 研究聚焦变革主体“行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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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图海纳 (Alain Touraine) ▲法国社会学家 ▲巴黎社会问题研究所所长 ▲代表著作:《后工业社会》《社会的自我生产》 《自由工会——社会运动的分析 我们的社会早已脱离几十年前达到顶峰的工业社会,正在向后工业社会过渡。曾与主导工业化、开拓民族国家时代的进程并肩同行的社会学,似乎也随着去工业化的加速而耗尽了药效。那么,解释和诊断现实社会变化并给出处方的社会学,其间的落差从何而来? 迄今为止,社会学多设定庞大的历史集合体,并执着于推动它们运动的历史法则等。原因在于,与现代性一同成长的社会学,一直关注关于现代性方案走向的讨论。然而后工业社会已变成与现代性方案所设想的、沿既定轨道驶向共同乌托邦的列车完全不同的类型。社会变得难以一举把握,连它奔向何方都难以知晓。 法国社会学家阿兰·图海纳在《后工业社会的理论》一书中,聚焦后工业社会的征兆与特征,以及其能量究竟为何,主张一种新的社会理论。阿兰·图海纳与德国的哈贝马斯一同洞察西方工业社会的变化,展开了新社会运动的讨论。 尤其是,他关注新的社会变化,倡导破坏(?)既有社会学理论的“行动社会学”。行动社会学不以框定社会的结构及世界的运作机制为对象,而把主导新变化的原动力——行动者及其关系网作为研究的中心对象。 行动社会学强调,把社会作为单数来研究,应转为以由复数主体构成的关系网为研究对象;研究者也不应是与“社会”保持距离的观察者,而应成为介入社会、创造变化的又一个行动者。观察、介入、参与正是研究行动社会学的方法论。因此,行动社会学认为,社会完全可以由从事行动的主体所改变,未来社会并非注定,而是被理解为敞开的空间。因而它不强调社会结构,而是关注作为框定并改造社会结构之主体的行动者及其关系。 这里重要的概念是历史性、主体、社会运动等。历史性指在一个社会中生活于同一时代的人们希望获得的成就内容。历史性与同时指向一个时代的人们所追求的价值和物质富足的幸福指标相关。社会运动正是产生于对这种历史性如何被管理的问题提出,以及改变它的有意努力。例如,在某家百货店以荒唐的价格买到东西,或在区政事务所受到不当对待时,为立即纠正而付出的努力,这就是社会运动。图海纳的社会运动概念比既有的为社会变革而斗争的概念使用得宽泛得多。在后工业社会中,所有从事消费的人不再以消费者的位置、而是试图在自己的生活中作为能够改变历史性的生产者发挥作用时,社会运动便已开始启动。 在后工业社会,社会冲突产生于生产者、管理者、消费者之间的对立,并由广泛存在的消费者凸显出来。消费教育的学校、交易健康的医院、与个人生存权相关的地区问题,以及以生态学之名抗议核产业等,都像震动一样在多个点位引发整个社会的变化。主导这种消费领域历史性的支配势力被命名为“技术官僚权力”。社会运动也是对允许技术官僚权力管理其所见文化层面的支配关系提出的问题。 那么,图海纳所把握的后工业社会究竟是怎样的社会?他以其独特的概念“程序社会”来界定后工业社会的特征。程序社会首先具备自行创造管理、生产、组织、分配、消费模式的能力。因此它不依赖传统或文化特殊性,而是根据自主行动的结果加以重构。于是,它逐渐不再容许反复生产同一事物的再生产。对既有秩序的破坏,如同排除中间商即可实现价格破坏那样,知识分子所充当的中介装置相应弱化,行动者直接作为主体登上社会冲突的现场。这种倾向反过来意味着对国家介入的依赖也随之加深。 在程序社会中,可以在地区、福利、女性、生态等多个点位形成使行动者有意识的思考与行动空间扩大的新关系网。 但同时,被国家介入和技术官僚权力殖民化的可能性也很高。伴随他的这一警告,对知识分子社会参与的新解释,以及被命名为程序社会的后工业社会征兆,在地方自治等政治舞台扩大在即之际正逐渐明朗,就此而言,本书对我们社会当是很好的参考。 ◇国内译本:赵衡译·梨花女子大学出版部出版 书评:李起豪(圣洁教神学大学讲师·政治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