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看来或许以为她像柳枝一般纤弱,但陈夫人的举动中却潜藏着意想不到的力量。 从紧咬的双唇间流出的悦音,让偷听到的内侍监杨子厚也同样震惊,而太子则因头晕目眩、耳中鸣响,根本睁不开眼。 内命妇所属的宦官们闲时讲述的关于佳人的种种艳谈,也不曾到这般程度。女子那隐秘之处犹如音叉,随男子动作不同而音节各异——说这话时,捻着稀疏几根胡须眯眼而笑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弯新月。每到那时,便有人像等着一般添油加醋。 “嘿嘿嘿,女人们和看上去不一样。平常像画在卷轴里一样神秘得不得了,可揭开一层来看,就不是那样了。侍奉陛下的宫人也是各式各样,有些到了房事中途便皱起满脸,像被折腾般扭身弯腰,绷直的腿上使着劲。然后有的像自己老爹死了一样哭起来,有的像嘴里含着热豆子一样咕哝,还有的嘟囔些听不懂的话呢。” 对被阉去男子象征的他们而言,这是闲来可挂在舌尖的话题。仅仅是对榻上肉质丰美的身体相撞之声的盛宴竖起触觉,两眼便如炭火般燃烧,浑身湿透如同汗浴。当然,这是男子用力的情形。 然而这一夜,陈夫人施展出他们从未见闻的房术,宦官与宫女们失了魂魄,纷纷伸长脖子。若不是抱定一死,绝不可能有此大不敬之举。倘敢窥视太子房事,眼珠必被挖去,四肢身躯被扔进虎笼撕成碎片,此乃定理。即便如此,宦官与宫女们仍如自鸣之鸡般伸颈张望,分明是因沸腾的情念。 唯有杨子厚静静闭着双眼,只敞开两耳。虽未观看,却以久居宫中的经验读着声音的色彩。他知道第二烽火来时男子的身体会是何种状态。这种时候男子为倾泻自身之力而躁动。那时若想着“啊呀,那脸色太可怕,不行了,不合上节拍怕要吃拳头”,于是放弃原本心中打算的诸般方法,只将火热处更加贴紧地捣起碓来,那么此前的一番功夫便都成了空念。 保守的男子常说这样的话:与女子玩叠塔之戏时,理当登上二层,仰面朝天躺着总觉得降了格。也就是说,纵然再有利于雌者,若无视造物主所定宇宙自然的有序变化与法则,便躲不过天罚——他们如此焦躁不安。既是应当尽其本分之事,那么再说是房事,也不能躺着撒种。每每听到这类话,内侍监杨子厚便自言自语地嘟哝。 〈真是可笑,实在可笑〉
1995-06-23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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