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大米将摆上北方的餐桌。自1984年以名义帮助水灾灾民由北方送来的大米被我们食用以来,仅一年,朝鲜居民便可以用南方的大米煮成的白饭减轻饥饿。无论南方还是北方,在我们民族的情感中,大米具有超出单纯粮食的意义,因此这不能不说是可喜之事。 在北京举行的南北副部长级大米谈判达成协议,可期待成为冰封的南北关系新的解冻起点。这是去年6月南北首脑会谈达成协议之后一年来的协议,又是南北当事方直接对话取得的成果,历史意义不小。 在朝鲜核问题使朝鲜半岛形成紧张的情况下,去年金日成去世与吊问风波使南北对话之门紧闭。加之朝美之间的轻水反应堆谈判中,身为当事者的我们却被排除在外,只能隔肩张望、道听途说,处于他人的立场。 此次北京会谈与迂回的间接对话不同,是在南北当事者之间、尤其是负有责任的当局者之间以让步与和解姿态促成的,这一点值得评价。可以看作是北方紧迫的粮食状况与南方基于同胞之爱的让步、以及不触碰对方自尊心这几方面交织的结果。 期待这样的气氛能够超越北方的意识形态或政治性,使南北对话的广度与深度不断增加,并延伸至经济合作扩大,使南北关系整体上趋于缓和。大米协议减轻粮食负担 但令这种期待变得沉重的地方也不少。因为大米会谈的曲折与协议文内容、协议文发表过程都不够明快。 朝鲜变化的征兆至今仍未显现。其真实意图令人费解。据了解,朝鲜的粮食状况紧迫到足以威胁体制的程度,已无余裕挑选哪国的大米。尽管如此,它却回避韩国提出的无条件提供,坚持若非民间层面的支援便不接受。显然意图在于回避与当局者的对话。回避与当局者接触是否定大韩民国国家代表性的其基本战略,这证明该战略的原则并未改变。 当局对话仍是未知数 北方谈判代表全今哲的职衔也含糊不清。起初拿着亚太和平委员会副委员长的名片出场,后来不得已改称政务院对外经济委员会下属机构对外经济合作推进委员会顾问,并以此签署协议文。回避“当局者间会谈”的意图看来十分明显。所谓当局者间会谈,是我方在前面加上“事实上”加以包装的解释,他们完全可以说这并非“当局者间协议”。 将大米支援与接收窗口指定为大韩贸易振兴公社和朝鲜三千里总公司,也隐藏着朝鲜回避政府间提供大米形式的心思。这是朝鲜接受南方大米,却可以借口并非政府之间的授受、而是民间之间交易的地方。 拒绝在大米包装上标示原产地,不公开协议文全文,以及决定不在会谈现场共同发表、而是各自分别发表,也间接暴露了北方的真意。 分析认为,朝鲜不承认我方政府、回避对话,且如朝美轻水反应堆谈判中所见坚持排除南方的原则,却仍应允直接的大米谈判,首要原因固然是粮食状况,但恐怕还有另外的图谋。 以南北关系解冻为契机 朝鲜为打破经济困难与稳定体制,即使有限也必须开放与改革,而要如此就不得不引入西方。它通过核牌引入了美国,并以轻水反应堆协议获得了许多实利。下一个目标只能是接近日本。它可能瞄准以大米为媒介同时取得建交与解决粮食困难的双重收益。分析认为,它正把与南方的对话用作垫脚石。因为接近美国或日本是以与南方的对话为前提,若不解开这一环,建交或经济合作都不会顺畅。 为使难得的南北协议不止于一次性,从现在起积累信任十分重要。如果北方选择了实用主义路线,就应脱下主体、革命、意识形态之类的外壳,朝着讲求实际利益的方向走出来。实际利益即可带来开放与体制稳定。 南方明知北方刁难的伎俩却仍被牵着走,虽不愉快,但不应最终放弃善意与同胞之爱。 民间企业似乎因大米谈判达成协议而大为鼓舞。大企业忙于恢复既有渠道,中小企业也在加紧访朝。然而南北关系如今只是新的开始。走在政府前面是勉强的。需要秩序与节制。需要与政府保持步调一致。对北政策的透明与一贯性必须是前提。
1995-06-23 | 서울경제
社论 朝鲜如今会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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