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6-20 | 鄭在淑

在影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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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石小剧场 “某天睡醒起来,昨夜还好端端长在脸上的鼻子竟无影无踪地消失了!” 俄罗斯作家果戈里的《鼻子》(5.30~8.29 大学路基石小剧场)是一部开场便以如此荒唐情节令观众惊讶的喜剧。鼻子在这里既是字面意义上高高耸立于脸庞正中的五官之一,但随剧情推进,鼻子被转喻出多重含义。它是“鼻子高”“鼻子被压扁”这类表达中所见的一种人的态度,或者说是威信的象征体。果戈里把鼻子摘下又装上,借此讽刺世道、解剖人事。 嗜酒的理发师(孙炳浩)与科瓦列夫少校(安炳均),这两人是该剧的中心人物。理发师为少校修完须的第二天早晨,少校的鼻子不见了,而理发师的面包里冒出一只鼻子。这桩或许只是梦境的离奇事件,把两人的日常搅得一团糟。请想象一下。若你的鼻子没了……你将无法在这个社会里像个人样地活着。 想悄悄扔掉鼻子的理发师,为寻鼻子而发疯般四处游荡的少校。四处传来看客们声称见到鼻子的呼喊。人们对这桩稀罕事议论纷纷,却各说各话,真是“挂在鼻上便是鼻环,挂在耳上便是耳环”。在人们“是鼻子!”“是鼻子!”的喊声中,蕴含着无数“感受”。 鼻子时而成为庸俗的权威,时而被理解为男性性器,时而被当作人性,又成为世俗成功与权力的标记。各行各业的人都以自己的尺子去量鼻子。鼻子行走于伪善与腐败的臭气震天、世道的喧嚣叫骂之中。 历经曲折,少校终于找回鼻子,但鼻子再也粘不回去。“原本长鼻子的地方”像绿豆饼一样光亮,那份虚妄,少校终于领悟。他丧失了嗅觉器官,却获得了看清人生的视觉器官的明亮。那时,少校的鼻子才自行回来。 果戈里在剧终时如同后记一般,让所有演员登场喧闹一番,随即落幕。 “可奇怪又无法理解的是,作家们为什么执着于这种题材呢。” “是啊,真是无法理解。” “对国家毫无帮助,也没什么趣味……” “虽说有些令人惊讶,可其中难道没有某种真实吗?” ◇果戈里的社会讽刺喜剧《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