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6-09 | 金儀遠 (경원大교수)

实录 建设部 <39> 汉江开发与建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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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是首都圈的乳汁。因此,远古三国时代的先人们为此相互争战。无论战争的名义为何,根本原因都在于谁能占据汉江流域。李成桂迁都汉阳的原因之一,就是汉江水运便利。 汉江无疑是南北之间经济性最高的江河,但其真正价值开始显现,是在1960年代后期,首尔人口突破400万、汉南大桥架设并由此启动江南开发之后。首先是从挖沙开始。在采砂的同时,自此开始一点一点地填埋江边。盘浦和西部二村洞就是如此。水资源开发公社抢了先手,不过水资源公社毕竟还做了水理计算,填埋范围也不妨碍过水断面。 丁茶山早就说过:“川泽(河川)乃天理(上天之意),不可随意妄动。”意思是以生疏的技术贸然动手,将招致大灾。 1967年9月,金玄玉市长构想了汝矣岛开发。该计划在没有水工学水理计算、也没有水理模型试验的情况下制定。而他还夸口说“已经拟定了长久梦想的征服汉江的具体方案”。所谓“征服汉江”,这是西方人的自然观。Tongyang的自然观是顺应自然法则。 围绕汝矣岛开发,建设部与首尔市的摩擦,是东方自然观与西方自然观之争。建设部主张必须防备百年一遇的洪水,而首尔市则毫不顾及河川管理,一心想着征服汉江、做土地生意,以重建拮据的首尔市财政。作为河川管理机关的建设部反对汝矣岛开发,首尔市长便采取迂回战术,事先取得总统批准,给建设部来了个背后一击。 陷入守势的建设部水资源局只能附加几项条件加以追认:将填埋面积缩小至87万坪、保留支流,以及将堤坝高度定为16米。此时建设部本应说服总统,但未能做到。 于是,1967年12月27日动工的首尔市,仅5个月后即于次年6月1日举行了竣工式。当时金玄玉市长吟诵了一首诗:“这里汉江汝矣岛,是我们400万人的气运。这里汉江汝矣岛,由亿万沙粒凝聚而成。这里汉江汝矣岛,凝聚着我们的智慧、热情、意志、希望,以至我们的灵魂。这里汉江汝矣岛的明天,我们必须守护。”金玄玉市长气焰万丈。 1970年5月,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在狎鸥亭洞填埋时首次实施了水理模型试验。 当时建设部聘请了水理模型试验的世界权威、东京工业大学的吉川教授。根据试验结果,将堤坝位置后退了62米。1974年首尔市以CP为由,称要在汉江架设5座潜水桥。水资源局长成百诠(海外建设公社会长)断然拒绝。理由是洪水时不仅妨碍排水,而且世界上哪条河川有这样的构造物。 但既然已向总统报告,便说试着做一座看看,这就是今天的潜水桥。首尔市打算以低廉的费用架桥,而这其实是日据时期朝鲜总督府设计的所谓“越流式”工法的套用。这是件丢脸的事。若说是我国土木技术的耻辱,那也算耻辱。 1980年忠州大坝动工后,首尔市于1983年制定了《汉江综合开发计划》。这里所说的汉江,指从八堂到幸州大桥一段。该计划的前提是:汉江上游的昭阳江大坝和忠州大坝建成后,可实现100%洪水调节。内容是深挖低水槽,将由此产生的7300万立方米砂石出售所得4000亿韩元作为财源,建设330万坪的高水滩地和26公里的江边道路,同时铺设54公里的下水管道。也就是说,盘算的是缩窄汉江江面来做沙子生意。 围绕汉江开发计划,土木学会分成赞成与反对两派。首尔大学的安守汉教授持肯定论,与其名字不相称;延世大学的李元焕教授则是否定论者。就汉江而言,是治水优先还是开发优先,不能一言断定。但有一点是明确的。 虽说昭阳江大坝与忠州大坝建成后可实现洪水调节,但这本身并非完美无缺,而且这期间汉江因汝矣岛、九里、蚕室、兰芝岛等地开发,洪水时起滞洪作用的地方已经消失。加之江边道路建在江床之上,不断增加的桥梁桥墩正在缩窄过水断面。就汉江而言,建设部的失策也很大。本应经过精密的水理模型试验,确立汉江的基本计划并加以公告。本应以基本计划这一标尺来管控首尔市。没有管控基准,只能逐案应对,因而也失去了权威。这是热衷于工程而疏于政策开发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