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6-03 | 宋素石

夜钓路上当接生婆(Ⅱ) 钓鱼专栏〈4〉 垂钓半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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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雨衣上,紧紧抱着包袱哭喊。产痛持续了一阵后,新生命终于诞生。 我瑟瑟发抖地站着,把新生儿包好递到她怀里,留下一句稍等便跑了出去。 因为我觉得,若不赶快叫人来,两个人都会死。 我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跑。所幸找到一户民宅,不顾一切地敲门。 过了一会儿,一位六十岁上下的男主人开门问‘谁呀?’,我气喘吁吁地说明了情况,随后带着这对夫妇赶回现场。 看到她的大婶急忙跑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把孩子裹在裙子里抱着往家跑,男主人则背起了她。我提着她的包袱跟在后面。 漆黑的屋里点起了灯,灶膛里生了火,听到孩子的哭声,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时间是凌晨3点半,我从如同突如其来的旋风般、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才发觉连内衣都湿透了。我已无事可做,加上钓具还放在路边,便拒绝了男主人要我等天亮再走的挽留,回到了钓场。 东方微微发白时,挂得大大的糕饵有了鱼讯。 既是疲倦,浮漂上顶的样子又像活物在蠕动,一时没能提竿,直到浮漂被拖入水中才终于扬竿。果然如预料,是超过一尺的大鲫鱼。之后两个小时内又钓上三条大鱼。 钓上大鱼似乎理所当然,即便钓到了心也不跳动,只觉淡然。鲫鱼全部放生,我坐上了开往安东的第一班车。只想快点回家休息。 客车经过产妇所在的那户人家门前时,我为产妇和孩子的平安祈祷。可直到那时我才想起:我接下来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遭遇那样的怪事(?)至今整整过了20年。虽不知当年那孩子是男是女,如今应已二十一岁,孩子的母亲也该迈入五十岁了。 她难道不想见一见20年前在凌晨路边为她接生的那个钓鱼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