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品级,张衡仅刚脱离最末等,但因侍卫皇帝身边,故无人敢轻慢待之。 然而如此闯入寝殿的无礼之举,若无自己明确的理由则不可。尽管如此,皇帝的问话中确有余裕。 ‘说是飞来了什么告变书?’ ‘陛下,据告变书所言,今夜宫中将有变故。陛下近侧聚集了不测之徒,为使废太子勇复位而谋害太子殿下。若不速加治办,宫中将大乱。’ 刘述紧紧皱起眉头。一副不能容忍区区都尉之身竟闯入寝殿这等无礼的神色。舌尖落下的话语如针尖般锐利。 ‘此乃何等森严之地,竟如闯民宅厢房般随意闯入。纵然担着陛下的宿卫之职,你究竟懂不懂礼数?’ 本应恭顺的张衡,其回应却非寻常。他反倒以蛇眼将对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陛下,恳请准许微臣治办这些不测之徒!’ ‘寝殿近处有不测之徒?’ ‘正是,陛下。启奏虽惶恐,如今在陈夫人处所的那名男子,已查明是受元内官与监察御史指使的废太子手下。’ 刘述极为愤懑,咬牙切齿。若怀中带着环刀,那凶狠气势似要当场将其毙命。 ‘你这厮!区区都尉之身,竟敢陷害何人!是想死得眼都翻了吗!’ 张衡眼都不眨一下,转身面向皇帝。他的声音依旧毫无动摇。 ‘陛下,如今宫中喧扰,皆因监察御史与元内官所致。此二人竟不测地将貌似太子殿下的宫人送入文殊殿,肆意搅乱陛下心绪。另一方面又派下人前往长安城,图谋拥立废太子,理应将此二人押送宿卫府严加治办。’ 元严重重地喘出一口鼻息。张衡以都尉之身竟如有三四个脖颈般大肆喧嚷,其中必有缘由,但也不能继续听这般如小狗嚼草般软弱无力的话。 ‘陛下,张都尉入宫之前便逗留于太子殿下的处所。竟以都尉之身闯入寝殿,乃是为掩盖太子殿下失德而生的骚动,理应以重罚治之。理应押送宿卫府治罪,方可辨明是非。’ 脑中一片混乱。皇帝因轻微眩晕而身形摇晃,陈夫人赶忙上前扶住。
1995-06-02 | 姜氷洙 作 朴男 畵
素女经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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