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6-02 | 金濟琬 (서울대 물리학과교수)

时论 失败即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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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光州科技院开院。作为开院式的纪念活动,举办了汤斯(C H Towns)博士与休伊什(A Hewish)博士的纪念演讲。汤斯教授以“激光”、休伊什博士以发现“脉冲星”,分别于1964年和1974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其中汤斯博士与笔者有特别的渊源。 科学与技术一体 30多年前,笔者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博士课程的那个夏天,曾在他的研究室担任助手。当时刚进研究生院,所知甚少,我负责的工作只是把汤斯博士制作的微波激射器(Microwave Amplification by Simulated Emission of Radiation: MASER,相当于激光的前身)装置擦拭干净、检查真空是否有缺陷这类简单的劳动(?)。 汤斯博士当时专注于产生强而相干的微波以探明微细物质结构的工作。设于哥伦比亚大学物理系所在的“普平”楼9层的世界首台微波激射器,如今作为逝去的历史陈列在华盛顿的史密森博物馆。 仅仅30多年间,曾属纯粹基础科学的激光,从夜场华丽气氛的营造,到播放纯净声音的激光唱片,再到手术手段,成为与我们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技术基础。 如此,现代科学技术的特点就是昨天的科学即今天的技术,科学与技术共同呼吸的情形越来越多。与100年前X射线被发现直至应用于医学所耗费的岁月相比,成为应用技术的时间极大缩短,而且科学与技术之间难以划出明确界线也是其特点。因此,哪一方更重要、应从何处开始投资,在概念上并不那么清晰。但这绝不意味着基础科学与工程学是思路相同的领域。 再以激光为例。 假设某国政府向工程师提供大量研究经费,要求开发出能发出可抵达月球的强光的装置。恐怕传统工程师或应用科学的思路会是开发强电源(例如开发更大的蓄电池)来产生强光。 然而基础科学所发现的激光,出发点与此大不相同。 产业发展的养分 依照量子论这一自然基本原理的启示,实现原子的亚稳态(population inversion)并从外部加以激励,不仅能产生极强的光,而且由于是相干光,与普通电灯之类光源不同,可以使其不扩散。因此才能顺利抵达月球。 基础科学正是这样找出工程学或应用科学无法想到的、原理上全新的构想。自然状态下不存在的这种光,对工程学或应用科学而言是即使花100万年也做不到的另一类工作。 再举两个体现基础科学另一面特性的例子。生于1930年代的人应当记得,土耳其的大炮曾一度名扬世界,并以其优异性能自豪。1799年土耳其由塞利姆三世为国家首脑,他从法国和瑞典引进制造大炮的技术,将其作为国家主导产业加以发展培育。 然而塞利姆三世像我国当前部分舆论那样,只盯着经济性,执着于眼前技术的产业化,而忽视了“基础科学”。他只执着于制造大炮的工程技术,却未对改良大炮材料的基础科学——金属学(Metalogy)进行投资,因而失去后续手段、丧失竞争力,今天的土耳其只出口地毯,不再是出口大炮的国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基础科学就如同维持产业健康的我们所吃的饭。虽不是华丽的菜肴,也不是配制的营养剂,却是维持我们健康的根本。再有雄心的经济活动,没有健康也不可能实现。正如人一生病所有活动都会停止,基础科学薄弱的国家,即使具经济性的应用科学或工程学一时闪耀,也绝不可能持续。而且事实上,从未见过基础科学虚弱的国家发展起高技术产业。 应有长远眼光 人们计算科学的直接经济利益,而且是过于短期的利益,并追问成果是什么。基础科学研究并不像在半导体生产线投资数万亿韩元时公司兴衰须在短期内见分晓那样,可以用紧张感与沉重责任来衡量。基础科学研究必须能够容纳失败,也不可能只投资于万无一失的领域。美国人开拓广袤西部时,不可能知道地平线那边等待着什么。去看过后不好就放弃,再寻找更好的地方定居。 想要知道地平线那边未知世界里有什么的那份好奇心成为原动力,才有了今天富强的美国。在基础科学中,结果可预测、容易猜到且确定无疑的东西,不会带来多大成果。正因为完全不知是什么、结果无法预测才去研究;在基础科学中,预期结果明确可猜的研究很少带来重大成果。 基础科学的重大发现,也常在预期落空时获得更大成果。很久以前的墨西哥人为寻找传说中被称为“西博拉”的黄金之城而北上。墨西哥人发现了如今的得克萨斯,却未找到黄金之城“西博拉”。然而他们找到的不是黄金,而是黑色的金——原油。在现代产业中,谁能说“原油不如黄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