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若登上大位,我便找来司马相如那样的诗人,让他为这幅画题诗。如何,这样可行吗?’ 即便旁边有别人在,也全然听不懂谈话内容——两人用的是隐语又非隐语的说法。 然而世间事不知是如佛家所言般轮回,还是纯属偶然,后日竟出现了一位在杨相仙以抄笔涂写的宣纸上留下秀丽诗句的人。那便是被称为诗仙的李太白。某个月明的秋夜,他在皇室书架上发现了关山之月的宣纸,按不住涌上的余兴,一挥而就蘸墨写下。 明月出天山 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 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 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 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邑 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 叹息未应闲 当然这是关山之月一篇。从流露的模样看,满是戍守边疆兵士的悲欢,以及思念故乡、仰望中天高悬明月的冷清与孤寂这类诗语。但这诗句中藏着宫人们想不到的深层隐喻。 比如月(明月)、山冈(关山),或玉门关、云、海等词的使用并不寻常。按中国人使用隐语的习惯,上列词语全是吟咏男女房事之物。就此意义而言,关山之月并非“悬于山冈上的月”,而是指女子隐秘的部位。 那么李太白为何在写汉时不写楚而写胡呢?那是以统一天下的汉朝出兵白登山之路作比,隐喻先碰了女子身体的人为丈夫;而窥视中国土地、虎视眈眈等待机会的胡,则表现为偷情的男人。 再者,戍守边疆的戍客竖起长枪,则是诙谐地表示除正夫与情夫之外,还有另一个男人在窥伺向女子裙摆扇风的时机。 在关山之月这张宣纸上涂下如此惊人诗句的李太白固然不凡,而眼光如剪下的指甲般细微的宇文述,同样看出了画中所含杨相仙的谋略。
1995-05-27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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