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初夏的某一天。我曾去庆北安东郡一个名叫“女子池”的奇特名字的蓄水池夜钓,却在深夜路边给一位年轻孕妇当了接生婆,留下一段难以言喻的往事。 最初的钓行计划目的地并非女子池,而是建成不久的“晚云池”,但晚云池正在放水,直到子夜垂钓8小时,一次鱼口也没等到。 于是想转往女子池,便冒着黑暗匆匆赶路,那时已是凌晨1时。 从晚云池到女子池约6公里。 用煤气灯照路走了约4公里时。 灯光微弱照到的路旁行道树下,竟有人蜷缩着坐在那里。我心头一沉。小心翼翼靠近一看,是个年轻女子在呻吟。 从衣着和包袱看似乎不是路途病者,我便问她怎么了。 原本俯身的女人察觉有人,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布满痛苦与冷汗。 面对询问情况的我,她说不出话,只抱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示意是临产阵痛。 同时她的表情又流露出对有人到来的欣喜。我抓住她的手臂,说要扶她到村里去,叫她起来。但她摆手,做出让我握住她手的动作。看来是临产在即的危急状况。 我问她能否再忍一会儿。想着去约2公里前看到的民居叫人来。但她咬紧牙关摇了头。似乎已经开始生产。 她发出更剧烈的痛苦声,手在裙下胡乱摸索。似乎是要脱内衣生孩子,但她的手伸不到内衣。 我慌乱之中从钓具包里取出美制军用雨衣铺在草地上,把她抱过去放下。然后咬紧牙关替她脱下内衣。又翻出她的行李,取出似是待产用品的干净尿布垫在下身。 再往下我既不会做,也做不了。她开始使劲。
1995-05-27 | 宋素石
宋素石 钓鱼专栏〈3〉夜钓路上当引路人〈1〉垂钓半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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