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实现的爱情”在西方被称作“命运不济的恋人(Star Crossed Lovers)”。 墨西哥电影《恰似水之于巧克力》以梦幻手法呈现一个女人的一生:她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度过了甜中带苦的一生,最终因爱而选择死亡。中南美文学特有的神秘而带巫术色彩的叙事展开,会把你从俗世的尘土中托举到天上约两个小时。 影片采用生活在当代的曾孙女口述1900年代以来家中世代相传的食谱背后故事的形式。由于厨房成为主舞台,《恰似水之于……》也可以被解读为以女性人生为主题的女性主义电影之一。 作为讲述者的曾孙女切洋葱流泪的第一个场面,浓缩了这部影片将要呈现的大部分情节。食物与眼泪,这两个词囊括了围绕爱情的人类欲望。与性欲相当的食欲,喜怒哀乐任何时候都会流下的眼泪。你哭着出生,吃着死去。 擅长做菜的曾孙女回忆同样擅长做菜的曾祖母蒂塔。展现蒂塔诞生的开篇如同魔术。爬上正在剁菜的料理台生产的孕妇流下瀑布般的眼泪,产房的喧闹平息后打扫厨房地面,竟扫出20公斤的盐——就是这样的路数。把眼泪与盐以影像相连的阿方索·阿劳导演的手艺,足以在92年墨西哥电影节上囊括10个奖项。 生为只有三个女儿的地主家幺女的蒂塔,因父亲惊闻妻子外遇而暴亡,她便处在必须终身侍奉守寡母亲的境地,是位如花少女。自幼倾心蒂塔的青年佩德罗向她求婚,那一段的描写同样与料理有关。在厨房由女佣之手养大的蒂塔,在料理与食物中感受人生、感受爱情。“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热锅上滴了油,让我的胸口要炸开。” 最终佩德罗为了能多看蒂塔一眼,为了能留在心爱女子身边,退而求其次娶了她的大姐。痛苦的蒂塔整夜无眠,织毛线织到手起泡,哭到黎明,那眼泪落进婚礼蛋糕的面糊里,吃了蛋糕的宾客们都哭了起来。听了佩德罗的爱情告白后,吃下蒂塔做的鹌鹑料理的二姐爱火熊熊燃烧、夺门而出——在这里食物化身为蒂塔向佩德罗传递爱情的邮差。 所有被她的食物折服的人追问秘诀时,回答总是同一句。“就是放进满满的爱呀。” 在得知一向苛待自己的母亲也因无法实现的爱情而一生不幸地离世后,她最终与佩德罗成就了火花四射的爱情,却在那熊熊燃烧的爱之火焰中死去。留在那堆灰烬里的,正是传给曾孙女的那本食谱。 把眼泪与食物编成二重奏、如魔术师般展现人生与爱情真味的阿劳导演,其料理手艺令人惊叹。
1995-05-27 | 鄭在淑
录像 甜中带苦… ★阿方索·阿劳导演(Starmax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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