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5-26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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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走出下榻的离宫后,宇文述便展开了砚床上放着的宣纸。那上面用抄笔细腻地描绘出美人的姿容、如刀削般陡峭的山水风景,以及高悬于晓天的月亮。从落有"美宇夫"这一花押来看,显然是杨尚善所画。美宇夫是杨尚善的字。 宇文述用右手掌将展开的画一路推开,发现左下方写着的字句,抬起了头。 ‘慢着,你把这幅画拿来给我时,就已写有这句了吗?我看看,"关山之月"啊。’ 宇文述自言自语地嘟哝着,咬紧了嘴唇。看样子是在追溯长安的事。在皇太子一行前往岐州仁寿宫的两个月前,宇文述曾从奉医署一位陌生的医员手中接过一幅画。那幅画就是《关山之月》。 ‘你最初把这幅画拿给我时,我就有过那样的想法。看到这幅看似平凡的画的瞬间,我便觉得绝不可与你为敌。’ ‘如今您也还这么想吗?’ ‘当然,那是自然。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何给这幅画题了这样的名?话虽如此,有美人、有月亮、有陡削的绝壁,"关山之月"这个题名倒也不算生疏……可即便如此,也不算十分相称的题名。’ 杨尚善眼角起了皱纹,无声地笑了。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他预感到,一代才士宇文述正在盘算自己的谋略。宇文述接下来的话更让这一猜测坚定了。 ‘悟道人所著《性史》一书中有"春风初度玉门关"之句。不知为何,看到这幅画的瞬间就想起了那样的诗句。想来是把玉门关的"关"与关山之月的"关"当作同一意味来想了吧。’ 看着宇文述质朴地笑,杨尚善也如应答般望着对方,含笑不语。他的话愈发低沉下去。 ‘不可像张子房那样,只在谋划计策上巧言善辩。正如大人所知,监察御史刘述与元严在用计上狠毒如蛇蝎。他们如影子般紧随陛下身边,禀告太子殿下的不端行径,不正是为了让被废的长子勇能重见明亮的日光么。’ 宇文述如同赞同般点了点头。 ‘怎会不知呢。我平日也不曾不想着他们。倘若他们的舌头随意起舞,太子殿下的立身将变得艰难,这不说也明白!哪一夜能睡得安稳呢。正在那样的时候你带着这幅画来访,我的喜悦还能比作什么呢。’ 宇文述用左手捋着下巴的胡须,点了两三下头。他的眼眸泛着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