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即便现在,只要皇帝如天一般自左向右旋转,相对的陈夫人如地一般自下迎接承纳,那么正如天平稳而地得治,皇帝的身体也能重归调和。 “太子殿下,柳述与元岩是何人?他们借为皇上宿卫之名来到仁寿宫,是因为胸中藏着拥立被废太子勇的奸巧图谋。殿下,请平心静气,尽快作出决断!” 光反复咀嚼杨相善的殷切进言,再次陷入沉思。如今在仁寿宫最有实权者是谁?能助陷于困境的自己谋取大势的那种人。即便再宽泛地算,除去竹马之交宇文述与奉御署书吏杨相善,充其量也只有力士张衡一人。然而对方又如何?从长安一路跟到此地仁寿宫的宿卫兵有五百余人。万一事情出错,甚至动起刀来,人数处于劣势的自己一方就只能放弃活命的希望。 “会不会是白白挠出疮来?” 光担心的正是这一点。察觉到这一迹象的杨相善之舌一举舔去了光的忧虑。 “太子殿下,后事请丝毫不必担忧。我们有五十精锐骑兵,还有力士张衡。此外,为应对最坏局面,已把杨素大人拉了进来。 宇文述不失时机地如收紧缰绳般催促。 “殿下,请快去文殊殿。为应对万一,臣等已做好一切准备。从长安来的皇上宿卫兵如今都倒在女人的裙裾之中,不足为忧。” 若是里外的准备都已完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然而从胸膛深处呼呼吹来的风,却不断激起令人战栗的寒意。不喝几口酒实在难以忍受。 “拿酒来。心里直发颤,实在受不了。” 宇文述立刻取来酒瓶,是绍兴酒。光咕咚咕咚喝下几口,将酒瓶放到黑檀木桌上。从其目光的波动可以看出,他已透出决然的决意。 “去文殊殿!” 杨相善迅速在身后弯下腰去。备好的话语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太子殿下,恭贺殿下。今夜的一切都是上天为殿下安排的。即便眼下有何事未能成就,也请不要仓促下结论!” 他将目光短暂投向天花板,随后缓步走出屋外,初夏温热的气息猛然扑来。远处大宝殿玉阶左右竖立的红灯光影明灭闪烁。光长叹一声,朝文殊殿迈开脚步。 “那地方有个叫陈丽华的女人吧!”
1995-05-25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高杰素女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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