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需要的东西被无视,只有错误的欲望被煽动的世道。我们会堕落到何处?能知道那堕落的程度吗。” 录像画面一开始便如警告般浮现的字幕,是对随后蓝色调城市风景的启示录。 意大利影片《隐秘港》(Puerto Escondido)是对现代都市生活者的痛烈批判。它是曾以《地中海》愉快讽刺战争荒谬的导演加布里埃莱·萨尔瓦托雷斯的94年作品,如今他在《隐秘港》中苦涩地展示我们那已无法理解地败坏了的生活。导演带着冷笑质问:究竟为了什么要如此仓皇地活着。 主人公马里奥(迭戈·阿巴坦图奥诺饰)是银行干部,是把浑身裹着最高档商品当作人生意义的中产阶层上班族的典型人物。一言以蔽之,是现代消费文明造出的俗物。某天他在卫生间小便时,遭到突然出现的男子一阵枪击而住进医院,那个男子正是他目击的杀人现场的凶手——一名警监。偏偏是这名警监负责办案,马里奥便连声说“不知道”;警监连对二人关系起疑的后辈刑警也杀掉,他只能落荒而逃。 马里奥前往墨西哥僻静的海边——隐秘港。在这个西班牙语意为“逃亡者之港”的度假地,他遇到了秃头怪人亚历克斯。马里奥典当手表凑来的一笔钱被彼此偷来偷去,两人在争吵之中因一杯酒成了朋友,这段对白颇为精彩。 “你为什么抢我?”“因为我更穷。”“你知道少数富人是怎么产生的吗?靠剥削数百万穷鬼。”“所以你自己离开了消费社会的欧洲。”“人生就像桥,走过去就好,别在上面盖房子。”“问题是钱。人一多,我就走。”“那吃什么活?”“不花钱就行。花销一大,就成了钱的奴隶。” 马里奥寄住在海边亚历克斯的窝棚里,亚历克斯的女友阿妮塔也加入进来,三人一同出发旅行。摄影机追随这三名男女,漂流于墨西哥干枯的沙漠与贫穷的村庄。影片如公路片一般流动。成为美国、大资本主义垃圾桶的墨西哥的荒凉土地与人们一一掠过。 影片的反转发生在三人遭抢、财物被劫、失落之下走进的一家餐馆。那家餐馆的老板正是追杀马里奥的那名杀人警监。追踪马里奥而流落到墨西哥的警监迷上了餐馆女主人,成了她的丈夫兼厨师长,早已放下了杀他的心思。 想最后干一票的三人遭警方追捕而逃亡,独自走进沙漠的马里奥吃下名为佩奥特的致幻剂,梦见自己变成鸟飞翔。而那梦境成了现实。在天上飞的马里奥坠落的地方正是亚历克斯的窝棚。为营救被警方逮捕的亚历克斯越狱而中枪的马里奥,又在医院里醒来。同样的重复、生的轮回、无从解释的命运的残暴——从人生中逃走的人,没有可以停泊的理想港湾。就在此地、在现实中,马里奥,还有你,永远无法逃走。 ◇批判金钱支配的现代都市生活的《隐秘港》。
1995-05-20 | 鄭在淑
录像 隐秘港湾 ★加布里埃莱·萨尔瓦托雷斯执导(友一影像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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