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刘述身后的元严脑中翻涌着各种念头。皇帝病重之际,皇太子恰逢此时来到仁寿宫,即便胸中另有他意,表面上也是来向父皇问疾。仅凭皇太子心底藏有不祥之念,以一名内官或监察御史的身份,是无法整治对方的。 况且那个叫梁上仙的人用媚药令皇帝的身子燥热难耐,三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也无从得知。若皇帝身上真出了不祥之事,自己与刘述性命不保是再明白不过的。 “那该如何是好?” 元严脑中风车呼呼转动。人生万事之始皆为一,但绝不会止于一。尤其凶事更是如此,一会变成十、变成二十,制造出众多牺牲者。 七天前与自己对弈时,刘述曾把一局棋比作人生。他说,在数十种变化中苦思,从其中寻出妙手,专注于算棋,这便是人生。当时刘述说过这样的话。 皇帝病重的此时,如何处身才是最好?将来不会后悔的妙手是什么? “妙手,妙手?人生的妙手?” 自问自答的元严猛然停住脚步。 “监察御史请稍等一下。” 刘述回头反问。 “何事?” “总之,先等一等。” 走近的元严平息着上涌的气息。像斗鸡般长长伸出脖子上下晃动,察看四周。他的声音颇为亲近。 “我仔细想了想,是这样的。我们正急着赶往大宝殿,但即便如此,事情似乎也不会全按我们希望的方向处理。让陈汝江面上羞红的事,由两位御医去做便可,我们不必硬要出面。所以说……” 元严把声音压得更低,悄声说道。他的两眼仍旧像在探查般摸索四周。 “下官有一个捉住皇太子的计划。若监察御史相助,捉住皇太子如同翻掌一般容易。如何,愿意帮下官吗?” “且说来听听。” 元严嬉笑着把嘴唇凑到刘述耳边低语。像蚂蚱般点头听着对方话的刘述,眼中的光芒变得不寻常。他仿佛觉得意外,睁大双眼,元严便后退一步左右,观察对方的神色。 “如何,下官的计策?”
1995-05-19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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